2014年5月7日 星期三

四.自成境界

如果有人告訴你,所謂輪迴,不過是佛教的騙局,恐怕很多人都難以接受吧?

不管人這一生信不信神,信不信佛,好像從小到大都會不自覺的去接受這樣的"觀念"

我們換個角度來思考,如果人死後都會去輪迴,那麼這世間上應該不存在鬼魂這件事情,

所以所謂撞鬼,還是卡到陰,七月的普渡,佛教所舉辦的各種超渡法會,不就都是騙人的?

更遑論電視上的各種談論命理玄學的節目了

再延伸的遠一點,信奉基督教的西方人,也會輪迴嗎?

恐怕答案是耐人尋味的。

一個小孩子剛剛從胳肢窩降生,東南西北各走七步,這本身就存在矛盾,他是怎麼走的?

接著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號稱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這不過是教徒編造的愚不可及的故事,就算他真的生下來會說話,把他扔到一個沒人的地方

餓上幾天,口中肯定會哭喊著"我要吃奶"。

所謂真理越辯越明,印度教,婆羅門教,佛教三者之間的關係,在真正的學問與歷史之前

將會顯得無比蒼白。

我們必須了解,實際上,每個人的心都在隨著歲月的流逝還有環境的變遷,而不停演化著,

唯有堅定自己的信念,擁有思辨的能力,才能不被虛假錯誤的觀念所誤導。

而隨著阿窮的心念與安撫,那條母親的靈慢慢的恢復了自我。

可以告訴我,妳叫甚麼名字,祢跟這位"小朋友"是怎麼去世的嗎?阿窮再問了一次。

我....我叫永青,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永青說出自己的名字,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但永青沒有意識自己的動作。

雖然靈體稱不上有顏色,但是仍然可以分辨出一些不同處,永青的脖子浮著詭異的瘀青

就像是被一雙手緊緊的掐著。

仔細瞧瞧,永青生前應當是個很年輕的美婦人,眉間總透露著惹人愛憐的一股憂鬱,

身旁的小女孩長的與祂十分相似,因為被阿窮的神念安撫著,所以靜靜的站在一旁,

看的出來一臉的病相,屬於長期生病的樣貌,全然沒有該有的律動。

那小朋友叫甚麼名子呢?怎麼去世的?阿窮隱約猜出永青的死因,耐著性子,慢慢的

與永青交流著。

阿窮與永青之間並不是如同活人那樣的輕鬆對話,而是使用心念在交談,同時一邊把

訊息"翻譯"給一旁的游方聽。

為了怕永青一時之間傳遞太多資訊,而使得靈體的能量耗散太快,阿窮顯得很有耐心。

事實上,阿窮也是一個很善於等待的人。

我女兒叫樂彤,他是長期生病,心肌梗塞而死的。

阿窮點點頭,說:我想再問祢,之前祢就是住在這個地區嗎?在祢去世前,祢能記得的

事情,還有多少呢?

阿窮的問題,讓永青露出疑惑的表情。

這裡死了好多人,伯公還有鄰居的叔叔阿姨都死了,還有小恬他們。

一個脆生生的聲音,來自永青身旁的樂彤。

這時,永青開始顫抖,樂彤被永青的情緒帶動,跟著惶恐了起來,永青的身形一淡,

拉著樂彤就要亂竄,突然間,一隻手伸了出來,攤開的掌心中有一把小小的戰槍高速

的旋轉著,帶動著一股溫暖的熱流。

伸出手的是游方。

游方朝著永青與樂彤的方向說:雖然我看不見祢們,但是我可以感覺的到祢們,

這是我剛剛凝聚的一點能量,帶著我的善意與祝福,請不要慌張,阿窮能幫助你們。

游方說完,手中的戰槍漸漸消失,能量溢散在永青與樂彤身旁,點點的溫暖,充滿溫柔

的正靈能漸漸的融入了永青與樂彤的靈體內。

永青姓刁,在向正義接手這片土地前,這整片土地都是由刁姓的人家所居住的。

傳說民國前,這裡曾經被叫做刁家堡,甚至刁半城。

敢叫做半城,自然是這裡的人家相當富有,刁家家主自然是有相當的才能。

民國後,刁家人自然收斂不少,直到近代,刁家雖然沒落了,變成了刁家村,

但是居住在刁家這片土地的人,仍然十分團結。

直到數年前的某個春節過後,刁家村從小孩開始,蔓延到大人,紛紛高燒不退,

連在外地的刁家子孫,也生出同樣的病狀,看了醫生後,好了沒幾天就又會復發,

刁家長老知道這不單純,為了避免政府衛生機關任意使用疾病名稱來干涉刁家村,

透過關係把疾病傳遞系統壓了下來,同時在現代醫學與民俗療法中尋找治病方法。

但總是無法有效解決與根治,就在刁家長老撐不下去的時候,刁家子孫帶來了個年輕人,

宣稱可以治療全刁家村的病。

刁家長老自然是不信的,那年輕人的臉上總彷彿攏照著一片黑,讓人看不清他的樣貌,

但那年輕人手輕輕的一揮,刁家長老頓覺得身體一輕鬆,連忙拿起桌上的耳溫槍量過,

長久的體內燒熱中於退了!

那年輕人好似笑了笑,說:把村民全部招集,讓我來處理。

刁家長老不敢怠慢,開始把所有的村民招集到村裡的活動中心,說也奇怪,那年輕人

來了之後,村民的身體狀況竟然感到好了許多,所有人紛紛的趕到了活動中心,就怕自己

會被落下,無法被醫治。

那年輕人站在台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底下的刁家村民,嘴角一絲輕蔑與惡毒的笑閃過,

沒有多說話,只是一伸手,他手中出現了一把灰白色的短刃,短刃的材質十分特殊,

如果仔細觀看,你將會訝異的發現,整把短刃,是由骨頭所製成!

年輕人揮動白刃,許多身體虛弱的村民紛紛癱軟了下去,其他較強健的居民則能夠

稍微撐著,但所有人都看見了永生難忘的一幕!

一絲黑氣從眾人的頭頂噴出,雖著台上年輕人的白刃舞動,黑氣越聚越多,但人們卻

感到身體越來越輕鬆!

當最後一絲黑氣被聚集起來,那年輕人口中輕喝,同時高舉白刃,頓時黑氣如同有了

生命般鑽向了白刃,白刃就像無底洞一樣,短短的時間就把黑氣吸收殆盡,台下的居民

目瞪口呆,不知誰哭喊了一聲:他是活菩薩呀!神仙下凡啊!

於是整個活動中心都沸騰了!

刁家村並沒有特別的宗教信仰,但是人人家中都有拜神拜佛拜祖先,接下來年輕人花了

一個月的時間,到每戶人家家中去"尋訪"

刁家長老說,村裡的怪病,是因為被不好的東西入侵家中的神像,所以要請年輕的大師

重新安神。

自此之後,刁家村再也沒有發過怪病,一個月過後,兩個月過後,刁家村始終平靜,

人們似乎忘了怪病的事情,最後,在五年前,刁家村的村民一夕之間全部死亡,同樣的

包含在外地的刁家子孫,而死因,全部都是心肌梗塞,而相同的其他特徵,就是身體都

非常的虛弱。

一夜之間,刁家村成了鬼村,但很離奇的,這件事情並沒有上新聞媒體,也沒有人去

深入調查,直到五年後,向正義接手這片土地,蓋了這座社區。

聽完永青的敘述,阿窮與游方抬起頭,看著眼前社區的大廈,在阿窮眼裡,灰黑色的

空間與高樓大廈交錯,彷彿不同時空的景色重疊,無數的靈體被困在灰黑色的世界裡

動彈不得,既痛苦,又充滿恐懼的氣息,阿窮手指一彈,一道白光射向前方,但尚未

到達灰黑色的空間,就如同泡泡一般破掉,阿窮皺眉,對游方說:果然如此,我沒弄錯

當所有人的執念與共同的心念纏繞在一起,就自成了一片他們的境界,這是無法撼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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