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青娓娓道來,但相當程度的內容,卻是由樂彤所補述的。
這讓阿窮不由得有些高看這個小孩。
如果,樂彤沒有死的話,應該是個可愛又聰明的孩子吧?
阿窮這麼想著,但世界上遺憾的事情頗多,阿窮看的多了。
而這事件中有個環節,就是為什麼永青與樂彤,是在刁家村的境界之外,而不是同樣
困在境界之內。
樂彤,祢怎麼知道這麼多事情呢?阿窮輕聲問到。
是外公外婆告訴我的,樂彤說。
毋庸置疑,樂彤確實是死於心肌梗塞,那永青呢?雖然已經無法經由科學證實,
但永青脖子上的勒痕,可以證明永青絕對是死於他殺。
阿窮思考著這個問題,想著:難道要陷入問題的迴圈中了嗎?
這時身旁傳來低沉的聲音:阿窮,問問祂們,是不是一直不住在這裡?
還有,祂們家中是不是沒有參與當時的活動。
阿窮點點頭,對那聲音的主人所說的話表示贊同。
也許,最簡單的方向才是謎題的答案所在。
永青,祢跟樂彤,都一直住在刁家村嗎?不得已,阿窮把問題向永青詢問,同時,
也說了懷疑永青死於他殺的疑問。
阿窮問,永青一愣,彷彿在努力的回憶,良久,吐了一口氣,原本有些混濁的眼神,
慢慢的透出一絲清明。
死去的人,往往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清醒",才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甚麼事情。
失去肉身,成了靈體,下場不盡相同,這其實跟身為人時的"智慧"有關。
但這裡必須了解一點,習得知識,不見得擁有智慧。
有些人死去,會因為自身的想法與主見,偏見,還有執著困在自己設限的象牙塔裡,
始終走不出去,有些人死去,會因為自身的宗教信仰,循著線跑到信奉的宗教中心,
才發現自己的信仰是一場空,又或者以另一種方式被"控制"住。
永青是幸運的,祂遇上了阿窮,慢慢的被引導著,也終於想起了可能的原因。
我姓刁,但我不是刁家血脈的人。永青說。
我是個孤兒,我的父母親早年有恩於我的養父母,在我的父母親過世後,我被收養,
我的養父母對我一直很好,送我出國念書,結婚,離婚後,我帶著樂彤在日本生活,
他們怕我過得不好,也不時的會來日本看我,對樂彤也像孫子一樣視如己出,
為了感念他們的養育之恩,我決定改姓刁,樂彤也從母姓跟著我姓刁。
養父母一直沒有子嗣,但也從來沒有要求過我什麼,對我這個決定,他們十分的歡喜,
就刁家村出事前一年,他們把樂彤接回台灣念書,他們認為,樂彤既然也姓刁了,就
該回家認祖歸宗,這點我是沒有意見的,沒想到,樂彤回到台灣之後,跟養父母一樣,
也跟著生病了,等我回到台灣的時候,養父母,樂彤,身體狀況已經非常差了。
阿窮默默的聽著永青的敘述,問到:既然身體狀況很差,沒有上醫院檢查嗎?
事實上,雖然阿窮有各種方式能夠為人治病,但根本來說,阿窮認為有病就該吃藥,
絕對沒有不需要就醫就能治癒的病證,如果有,那基本上除了騙局,就是遇上非常
邪門歪道的事情了。
永青點點頭,說:有的,是我去醫院接養父母回家的,因為醫院根本查不出原因,
光靠點滴與營養液根本沒有幫助,況且養父母認為,這是上帝的考驗,所以他們決定,
回到家裡靜養,一年後的結果,您也知道了,樂彤與養父母,都因為心肌梗塞去世了。
阿窮聽完永青的敘述,腦中似乎靈光一閃,但又好像沒有抓住甚麼,讓他有些許懊惱,
永青,那你又是怎麼去世的呢?阿窮繼續追問。
我.....我不知道.....我想不起來!永青露出痛苦的表情,一旁的樂彤趕緊靠近永青,但永青
的狀況嚇壞了樂彤,樂彤急的對阿窮投以求救的眼神。
一道白光飛進了永青的身體,阿窮劍指畫過,同時皺起了眉頭:被封印的記憶嗎?
看著慢慢恢復的永青,阿窮若有所思。
看似有些關連的線索到這邊又斷了,僅剩唯一能詢問的對象只有這對母女,要調查事實
真相力道有些薄弱啊。
如果刁家村的滅村慘案是人為的,那主使者未免也太肆無忌憚了,真正的目的又是甚麼呢?
阿窮望向自成一處的刁家村境界,不由得升起一股不祥的感覺。
叔叔,我跟媽媽,今後該怎麼辦呢?就在阿窮沉思的時候,樂彤怯生生的問道。
對樂彤的提問,阿窮有些意外。這孩子,真的很聰明啊。
阿窮點點頭,說:謝謝祢們的協助,既然清楚自己的狀況,對這裡想必不需要再留戀了,
我把我所了解的都告訴你們,這是我的回報,能了解多少,就看祢們自己了,祝你們順利。
溫和的白光開始纏繞在永青與樂彤身旁,阿窮撚起劍指,心念起,要將永青與樂彤引至靈界
就在此時,異像驟生!游方衝向前,檔在阿窮前方,手中戰槍瞬閃!卻被一道黑氣擊潰!
黑氣直直捲向了永青與樂彤!
戰槍被擊潰,游方心神一震,氣血翻滾,但轉身反手,另一柄雙刃戰斧更凌厲的斬向黑氣,
那黑氣速度極快,詭異的閃過了游方的攻擊,一轉彎繞過戰斧再次朝著永青與樂彤而去!
就在黑氣要破開纏繞永青與樂彤身邊的白光之時,一柄純白的戰槍,纏繞著火焰般的能量,
高速旋轉著再次出現,將黑氣捲的破碎!
不到五秒的時間,游方與來歷不明的黑氣交手數回,阿窮對這一切恍若不在意,輕聲說到:
願祢們來生不來世。
永青與樂彤的身形,消失在阿窮的眼前,但阿窮的眼神凌厲,看著之前永青母女站著的陽台
那裡有個看不清面容的年輕人,同樣看著阿窮與游方。
好濃厚的邪氣!那低沉的聲音說到,同時提醒著阿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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