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5月1日 星期日

二十一.腰斬

晨曦的陽光灑落大地,也照進了游方住宿的房間。

游方從定坐中退了出來,這是他來到格里鎮的第十天,握了握手,感受身上靈能的流動,

此時此刻游方有把握自己能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奈茲果然是個不錯的嚮導,給了游方

很多重要的情報,游方也打算,今天就要離開格里鎮,繼續前往世界樹。

簡單的收拾,游方與虎爺走到樓下的大廳,現在是早餐時間,餐廳的旅客很多,

游方已經習慣人們對自己異樣的眼光,每次與虎爺下樓,總是引起許多人的緊張。

但今天,氣氛似乎不大對勁,游方走向習慣的角落坐下,

連靠了過來要幫游方送早餐的奈茲臉上也帶著緊繃的情緒。

今天的餐館裡有太多生面孔了,帶著肆無忌憚打量著游方與虎爺的目光,

這些天以來,格理鎮多了很多商隊,也多了許多外來人。

彷彿在無聲印證著前些天游方所聽見商人們的談論,鎮上的治安隊巡邏的很頻繁,

總歸是沒有甚麼異樣或是騷亂,但是鎮上的居民隱約都感受到鎮上瀰漫著一股不安的氣息,

這是過往從來沒有過的,或者說是自從威林上位後從沒發生過的狀況。

用完早餐,游方沒有回到自己的房間,而是在門口外靜靜坐著,等著奈茲收拾完餐館,

帶著自己到鎮上進行補給。

不多久,奈茲走出了大門,來到游方身邊。

大人,您今天就要走了嗎?奈茲問到。

游方點點頭,輕聲說到:走吧。

沒有多說甚麼,游方逕自往鎮上的方向前進,奈茲連忙跟上。

買的東西漸漸多了,游方墊了墊身上的金幣,似乎所剩不多,正思量著是不是該想個方法,

再弄點錢在身上,不管到了甚麼世界,沒了錢,永遠都是寸步難行。

游方在市集上買到了一張還算詳細的地圖,雖然跟原來世界的無法相比,但最起碼也能夠

做基礎判斷了,讓他小小的感動了一下,最後,游方打算買配有兩匹馬的馬車,在野外用不

著餐風露宿,隨身的行李與補給也好攜帶,至少目前游方沒聽過這世界有甚麼類似空間戒指

這類的道具,一切都得靠人力。

買輛馬車不是難事,游方與奈茲很快地來到了買賣馬匹與馬車的商人處,見到生意上門,

熱情的商人殷切的介紹著馬匹的優點,還有馬車的型式,站在商人旁邊的游方,正耐心聽著

商人的解說,突然之間,游方的瞳孔急速放大,全身的毛髮不寒而慄,只聽虎爺低吼一聲

"小心"隨後躍上半空中,而游方也瞬間抓起奈茲的後領,猛地閃身騰空躍起,無形的波動

從他身側劃過,波動初現即逝,落地後游方放開奈茲,也顧不得是否會摔傷他,身前閃出

戰槍做防禦姿態,眼前,兩扇血淋淋的殘屍左右分開,落在地面展染了一地的腥紅。

戰槍在游方身旁盤旋迴繞,散發出火紅的氣流將他全身壟罩,同時包圍著走回游方身旁的

虎爺,還有身後的奈茲,突然發生的這一切讓游方惶恐到了極點,下意識的把防禦姿態提到

最高,絲毫不敢露出任何死角。

就在游方看清他身邊的一切之後,驚駭的發現那商人竟然從眉心被一分為二,兩扇屍體相隔

至少十多公尺,地面已被噴出的鮮血染成小水塘,其中還拉扯著破碎的肝腸內臟。

游方環顧四周,只覺身邊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與殘破的屍塊,這一切沉浸在一片詭異的靜寂

中,除了站著的游方,身旁的虎爺,以及嚇傻了的奈茲,仿佛眼前所發生的一切都是夢魘。

隨著眼神來回巡視,游方始終沒有發現任何異樣,若非一旁的馬兒感受到方才的殺意打著

響鼻,若非一地的血腥狼藉,這靜的出奇的四周,彷彿都和之前一樣,游方不敢繼續在原地

久留,暗暗將戰槍的漩流提到極限,緩緩的朝著鎮上的方向走去,眼神掃過嚇傻的奈茲,一

陣莫名的陰風吹過,游方這才發現其實自己的冷汗也早已沾濕了後背,這一切來的實在太詭

異了!

此時游方早已收起了一早認為自己可以自保的心思,突如其來的詭異打破了他對未來冒險的

自信。

游方拉起了奈茲,繼續退了將近五十公尺,快回到前鎮與後鎮的交接處時,游方劇烈跳動的

心臟才緩緩平息,緊張的情緒轉在這一刻轉變為害怕,到現在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究竟是甚麼人,還是東西想要襲擊自己?

不遠處,鎮上的治安隊還有人群,終於發現了不對勁的游方,奈茲癱軟在地上,與游方一樣

身上沾了鮮紅血液,看到了靠過來的治安隊,游方稍稍有點放下緊張的情緒,正要收回戰槍

心中突然念頭一閃,游方猛地轉頭看向往自己靠近的治安隊還有圍觀的群眾,正要開口喊著

"小心!!!"

向游方靠過來的治安隊,領頭的人他記得,就是跟在威林身邊的其中一位中年人,一共有

十個治安隊人員向他靠近,眼見這十個人就要接近游方身側二十公尺,突然間十個人變成

了二十段,隨著奔跑的態勢,上半身因為慣性掉落在原地,下半身則跑了幾部頹然而倒,

內臟紛紛甩了出來,瞬間血液因為壓力的關係噴的老高,在空氣中撒成了血雨,下一瞬間

四周圍觀的群眾也紛紛發生了同樣的狀況!

腰斬!!!!

游方大駭!這次他真的嚇到了!居然能在視覺中毫無預兆的殺掉所有人,這樣的能力根本匪

夷所思,將近上百人同時間停下腳步,上半身毫不受控制的從腰部滑落,下半身頹然而倒,

一時之間,這百多號人還死不了,疼痛哀號著在地上爬動,拖著各種臟器猶如從煉獄中爬出

的惡鬼。地面上全是一團團混合著內臟的血漿,斷成兩截的軀體,在地上的血泊中不停的抽

搐,就像被小孩惡作劇撈出水中痛苦掙扎的魚,甚至有人,就在黏稠的血肉泥漿中翻滾,讓

游方忍不住想要嘔吐。

腰斬是最殘酷的酷刑之一,受刑者往往一時不死,要在地上哀嚎半天才會活生生的痛死,眼

前的一幕活生生的發生在游方的面前,他感到恐懼,他想不出到底是要什么樣的能力才能做

到這種地步?

冷靜!一定要冷靜!

游方強忍著嘔吐的衝動,強迫自己一定要冷靜下來,身旁的奈茲早已嚇暈了過去,游方身前

環繞的戰槍猶然高速旋轉著,火紅色的氣流幾乎旋轉到極致,足以顯見他心中的緊張。

就在此時,空氣中閃過微微的波動,游方終於看到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在遠處凌亂的屍骸

中,一個個凌亂的腳印踩著血泊緩緩地向自己前進,腳印越來越多,足見兇手不只一人,一

時間,游方反而放下心來,只要能看到痕跡,就證明對方是活的,不是甚麼看不見的恐怖未

知數。

用強烈的心念壓下身體因為稍早的恐懼引起的緊繃,游方強迫自己必須最快讓身體與情緒

回復正常,無論如何要佔得先機!

游方用力地咬著牙,身體微微弓著,而踏著血泊的腳印也停了下來,這證實了對方對自己有

所顧忌,想到這裡,心念一動,這瞬間,游方動了!

蓄力的雙腳將游方送了出去,游方雙手合掌一拍,戰槍一分為三,成品字型刺向前方,虎爺

低吼一聲,後發而先至,如同瞬間移動身形出現在戰槍之前,帶著三把戰槍往前衝刺.

游方與虎爺的合擊槍訣第一式:白虎衝波斬!

虎爺的奔襲把戰槍飛行的速度拉到極致,接著虎爺大吼一聲,如炸雷般的聲聲虎嘯嚇組了

敵人的前進,瞬間成型的虎形氣流形成猛烈的氣刃,一口氣掀翻了那看不見的敵人!

原本空蕩只有腳印與屍塊的位置,被掃開了一個大範圍,一個矮小的身影,與兩隻巨大,

前肢帶著刀刃的怪蟲,從空氣中摔了出來。

一擊得手,尚來不及細看敵人的樣貌,游方與虎爺毫不遲疑,合擊槍決第二式:漩流破碎

游方伸手接住中間的戰槍,灌注靈能進入槍身,虎爺縱身一跳,身形沒入槍尖,槍尖上的

虎型紋路彷彿活了過來,游方回身,雙手持槍再度衝向敵人,火紅色的氣流再度旋起,

游方奮力地轉動戰槍,對準正中央那矮小的身影刺了過去!

游方的速度已經很快了,在這個世界汲取的靈能,還有每天的鍛鍊,不論肉體與靈能,

都有了一定程度的提升,加上虎爺的指導,突破以往在原世界的身體桎悎是遲早的事,

游方手引劍指,旋轉的戰槍就在身體前方,此刻的他就是戰槍,戰槍也是他!

距離夠近了!可以看見那矮小身影的表情,那是一個長著鷹勾鼻,看起來像RPG遊戲裡

地精的怪人,戰槍的槍尖已到眼前,那怪人尖叫一聲,其中一頭刀刃魔獸彷彿與怪人心意相

通,用極快的速度檔在了怪人身前,刀刃前肢交叉,企圖擋下游方的戰槍,在槍尖與魔獸的

刀刃接觸那一瞬間,怪人露出了更加驚駭的表情,沒有他所想像戰槍中被魔獸阻擋下來畫面

,而是是高速旋轉的槍尖爆出璀璨的火星,如入無人之境般摧枯拉朽的將刀刃魔獸捲成破碎

那怪人逃跑的速度相當快速,在這頭魔獸被殺掉的瞬間,早已退到另一頭魔獸的身後,眼見

游方輕易殺掉一頭自己心愛的魔獸,那怪人臉上露出憤恨的表情!

事實上,魔獸除了刀刃之外,自身的防禦力並不高,所憑藉的是快速地移動與鋒利的雙刃,

而怪人的特殊能力是能控制短時間內,將小範圍內的物體隱入空氣中,只要有外力介入,就

會露出痕跡,但儘管如此,這樣的能力依然讓怪人在進行攻擊時無往不利。

你這傢伙!竟然殺了我最愛的魔獸!怪人發出刺耳的高頻怒吼,昭示著自己的憤怒與悲痛!

橫過戰槍,游方的情緒已逐漸穩定,敵人僅剩一人一獸,二對二不是難事。

游方沒有答話,專注地看著眼前的怪人與刀刃魔獸,滿地的狼藉,刺鼻的血腥味不停地刺激

著他的神經,游方心中凜然,他絕不能在這裡失敗,也絕對不會是腳下的殘肉!

虎爺踩著滿地的血腥,緩緩的走到了游方身邊。

游方左手持槍,槍尖穩穩地對著怪人,沉默帶來的壓力,促使游方與怪人間的氣息越發沉重

突然間!戰圈的一旁傳來一聲尖叫,剛剛清醒過來的奈茲看到眼前的可怕景象,下意識的就

是歇斯底里大叫!

就在游方稍微分神之際,那怪人做出了令人意外的動作:跳上刀刃魔獸的背上,跑了!

2016年2月4日 星期四

二十.接觸

從格里鎮的外圍進入了核心區域,游方的眼前一亮,僅僅隔著一條街,人們的穿著與城鎮

樣貌卻顯得格外分明,游方嘆了口氣,微微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街道,再比對身前的景色

輕聲嘆著:看來不管哪個世界,貧富差距都是這麼大。

而在游方踏入這個繁華區域的時候,迎接他的,是一雙雙饒有興致的眼光,無論是路過,

或者是待在建築物高處由上往下俯視的人們。

其實游方很想低調,但是根本低調不起來,虎爺走在路上就是目光的焦點,游方不知道這個

世界到底有沒有老虎這種生物,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個世界的人們對虎爺非常有興趣。

游方與虎爺對視一眼,彼此的眼神透漏著一點無奈。

今天是游方進入格里鎮的第三天,在前鎮實在被打擾的夠煩了,所以游方才決定換個住所。

略為環視了一下廣場的環境,游方正在考慮感應中順眼的兩家旅店,正在思考之際,一個

清脆的聲音在游方背後響起。

這位大人,你是要找投宿的地方嗎?

游方轉過身,看見了一個約莫十四,十五歲的少年,看起來雖然有點營養不良,身上的衣著

有些舊,但樣貌非常的乾淨,手腕處還掛著一籃花。

大人,您應該是第一次來到格里鎮,需要嚮導嗎?我的酬勞很便宜的,一天只要兩個銀幣就

好了。少年露出了整潔的牙齒 ,笑容讓人看來十分的有好感。

嚮導?游方微微的愣住,仔細想想,自己確實是甚麼都不了解,雖然身上帶著莕給的金幣,

但是對接下來的行動還是要有所堤防與準備的。

少年的眼神不時的飄向虎爺,顯然虎爺對少年的吸引力非常大,當少年收回目光的時候,與

游方對上了眼,連忙說道:大人,您身旁的守護異獸真是獨特,感覺很通人性呢!

游方笑了笑,對少年說:你叫甚麼名字?僱用你當嚮導,對我有甚麼好處呢?你還只是個孩

子而已,這樣吧,我把你籃子裡的花都買了,你今天可以提早下班了。

下班?下班是甚麼意思,就在少年疑惑的時候,游方拇指一彈,噹的一聲,一枚金幣準確

的丟進了少年右手挽著的花籃裡。

一枚金幣,抵得過這少年接近一個月的收入了,沒想到少年的臉色一變,很快速地把掉進

花籃裡的金幣拿了出來,很鄭重的遞給了游方,說道:大人,我叫奈茲,不要欺負我年紀

小,也不要看不起我,我對格里鎮的了解程度超乎大人的想像,我了解這裡的各種勢力管

道,我知道哪裡住宿最安全,收費也最合理,大人身邊帶著守護異獸,肯定是不想被打擾

的,當然我想,大人肯定會想逛逛我們格里鎮最有名的市集,而且我相信大人的生命應該不

只這一枚金幣吧?離開格里鎮有甚麼路線是安全不會遇到劫匪的,穿越森林該怎麼避開特定

的魔獸,打不過時又該往哪裡逃呢?我想這些都是大人需要知道的情報?當然,嚮導與剛剛

那些問題的諮詢費用是不一樣的,希望大人諒解。

少年一口氣說完這些話,讓游方頓時間啞口無言。

游方的眼神注視著少年,而少年的眼神也勇敢的看著游方,游方始終不伸手去接回金幣,

少年也彷彿倔強的不把手收回去。

良久,游方輕聲說道:我叫游方,把金幣收起來吧,我僱用你當嚮導,一枚金幣僱用你一週

的時間,如果你覺得少,可以開口告訴我。

見少年露出了不解的神色,游方接著說:怎麼看,你都像個賣花的孩子,嚮導這件事情

可不是隨便誰都可以擔當的,倘若你存心害我,我的命就會葬送在你手裡,現在看來,

是我多心了。

游方說完,又將一枚金幣放進少年的手中,問道:這是諮詢費,同樣,你覺得不足的話請

告訴我,現在,你可以開始介紹了

又是一枚金幣入手,少年連忙小心翼翼的把金幣收了起來,聽游方問話,趕緊回答:大人,

這邊的兩家旅店,您就不要去了,都不適合您的。

小奈茲,為什麼我的旅店不適合這位兄弟呢?

奈茲的話被打斷,游方眼尖,注意到聽見聲音的奈茲臉色突然變得有些緊張。

威林大人,您誤會了,是這位大人說希望找個安靜又便宜的地方,我才這樣建議他的。

奈茲陪著笑,低聲下氣的回答威林,同時拉了拉游方的衣角,示意游方配合自己的話。

威林這個名字,游方進入格里鎮的前幾天就聽過好幾次了,儘管威林這些年已經相當沉寂了

但對於格里鎮的居民或者外來者,這個名字還是經常被提起。

年輕人,要不要到我店裡坐坐?威林笑著說。

現在的威林,穿著十分的樸素,臉上的笑容也顯得真誠,若不是他身邊跟著幾位護衛,

大概就像個蹲在路邊曬太陽的普通老人了。

我好像沒有甚麼理由拒絕威林大人的邀請,這樣吧,小奈茲,你先去附近繞繞,把花賣完了

再回來找我吧。游方拍了拍奈茲緊抓著他衣角的手,輕聲說道。

奈茲有些無可奈何,威林讓他感到緊張,但是"雇主"都這麼開口了,奈茲也只得照辦,

他鬆開了游方的衣角,嘴裡念念有詞:我已經不小了,我是奈茲,不是小奈茲。然後悻悻然

的離去。

年輕人,喝酒嗎?威林問著坐在對面的游方。

威林的店,就是游方一開始打算入住的旅店,沒想到這家旅店的一樓竟然是個酒館,說是

酒館,卻沒有吵吵鬧鬧人聲鼎沸的狀況,也沒有極其張揚的人存在這裡。

我不會喝酒,謝謝您,威林大人。

這應該是你第一次來格里鎮吧?現在已經很少有人會大搖大擺地從後鎮進來格里鎮了。

是的,所以也碰上一點小麻煩。游方笑了笑。

這樣的話,我對你可是有些刮目相看了,後鎮那些小老鼠,都是些煩人的傢伙呢,不過,

你放心好了,來到前鎮,你就是安全的。

游方點點頭,說道:謝謝您,威林大人,我叫游方。

雖然不知道威林為什麼要對自己釋出善意,但是以威林這樣的人物,是輕易不會隨便做出

保證的,也就是說,自己在前鎮就真的不會遇到甚麼麻煩了。

威林說著這些話的時候,聲音雖然不大,但肯定非常清楚的傳到了其他酒客的耳裡,這

個消息應該很快就會傳開了。

這時候,從外頭走進了一個匆匆忙忙的年輕人,也不管威林與游方是否在談話,逕自走向了

威林,在他耳邊細細地說了些話,游方始終注意著威林的神色,雖然威林讓自己的神情保持

得非常輕鬆,但是細微的臉色變化,還是進了游方的眼中。

看來威林的這個安全保證,背後也是一個交換條件吧。一旁的虎爺傳了一道神念。

神念這樣的訊息傳遞,並不只是簡單的幾句話,而是可以包含了大量的訊息,就像網路的

封包一樣,不只給了提醒,還給了推演的方向。

當然,這樣巨大的訊息不是隨便就可以解讀的,游方是接收了,腦子也是一陣暈眩。

不由得晃了晃頭,心中苦笑著。

來報訊的年輕人很快的就又離開了,威林彷彿沒發生這件事一樣,笑著對游方說:

年輕人,不管你打算待多久,格里鎮都是歡迎你的,我們格里鎮向來不問來者的身分,

只要在格里鎮,你都是安全的。

游方點點頭:謝謝。

就在這時,酒館的大門被打開了,奈茲探頭探腦的張望著酒館裏頭,游方與威林不約而同

的笑了笑。

游方:我僱用的嚮導來找我了,威林大人,多謝你的好意。

把手中的茶一飲而盡,游方起身向威林點頭致意,便走出了酒館。

游方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威林身旁的一個手下低下身問到:威林大人,要派人跟著他嗎?

威林轉了轉手中的酒杯,同樣的將杯中的酒一口氣喝完,說:不用了,他沒有甚麼問題,

讓弟兄們機靈點就好,或許,這傢伙能幫得上一點忙...

威林自言自語道:帶著守護異獸的旅人嗎?到底是不知天高地厚,還是真有那麼點本事?

威林的神色始終自若,但眼神裡多了一抹無法言語的光彩。

奈茲帶著游方,似乎抄了捷徑,避開了人聲鼎沸的巷道,來到了奈茲口中推薦的"好地方"

這是一家看來有些年代的旅店,當然,在這個世界絕不可能出現游方心中所想的頂級旅店,

但是游方看一眼卻同意了奈茲所謂"好地方"這個說法。

旅店不高,但因為地勢造成視覺差的關係,遠處是看不清處旅店高樓層的,而高樓層卻能

清楚的看見來到旅店的道路;其次,是這家旅店很幽靜,價錢也相當合理。

安頓下來後,游方向店家討要了熱水,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然後坐在床上盤起腿來,開始

今天的修練。

這個世界異常豐厚的靈能,藉著白水晶的吸引,不停地透過游方身前漂浮旋轉的戰槍,緩緩

流入了游方的體內,而游方身上另一把黑色的戰槍也若隱若現,與身前的戰槍呼應著,隨著

靈能的吞吐吸收,游方能感覺到體內的靈能逐漸的豐厚起來。

轉眼間,時間以入夜,對全心全力投入修練的游方而言,絲毫沒有感受到時間的快速流動,

直到門外的走廊傳來吵雜的人聲。

游方停止了修練,睜開眼,房間內有微微的燈光亮著,仔細一瞧,燈內的光源來自游方從沒

見過的植物,門外的吵雜聲很快的停了下來,大概是經常往來格里鎮的商人,對旅館的房間

位置很熟悉。

游方起身,推開窗戶,皎潔的月光勻稱的撒落在地面,游方不禁想著,天空上的月亮,

跟自己原來世界的月亮是否相同,把視線拉回到地面,看到的是奈茲正辛勤的從水井打水。

奈茲捲起袖子,十足的賣力,來來回回起碼走了五六趟,游方笑了笑,敢情這家旅館,就是

奈茲的家了。

旅館的一樓位置不大,也就一張長桌與幾張桌子,剛才發出聲響的商人也在這裡用餐,算算

人數也有十來人,游方隨便選了張角落的位置,很快的,就看見奈茲帶著小跑靠了過來。

大人,您要用餐嗎?今天晚上的例湯很不錯!

游方點點頭,交代了幾句,很快的奈茲就送上了簡單的餐點。

游方吃得很仔細,這應該是他來到這世界算正式的好好坐下來吃飯,隱約的,他聽到鄰近

商人的那桌,傳來了一些討論聲,引起了他的注意。

聽說了嗎,昨天可列的商隊被襲擊了,聽說是一群沒見過的匪幫幹的。

唉,聽說他們請來的雇傭兵都被殺了,那個死狀可真悽慘,全身上下都被燒傷了。

燒傷?那匪幫裡有火系鬥技的武士嗎?還是獸靈族的戰士,這不大可能吧!

游方細細地聽著,慢慢的消化他所聽到的資訊,心中也升起了一股不祥的感覺。

2016年1月5日 星期二

十九.匪幫

BGM


距離格里鎮北方八十里左右,是一處密林,倘若只是經過,是不會有人發現密林內有處隱蔽

的石岩洞,石岩洞內部十分寬敞,足以容納數百人,環顧四週,處處可見人工開鑿的痕跡,

以這石岩洞的規模,真不知開挖的人是如何辦到的.

此刻石岩洞內部,上百個壯漢正圍繞著營火開懷暢飲著,可以想見這群壯漢的情緒有多麼激

昂,每個人手上拿著的都是海碗,拼命的往嘴裡到酒,這已經不是喝酒了,而是在為了酒精

的承受度較勁著.

營火燃燒的旺盛,讓這群人的血液跟著沸騰,整個場面逐漸變得無比混亂,不停地有食物殘

渣掉落地面,或者打翻了的鍋碗讓湯汁撒落一地,這群人的進食方式幾乎退化到一個誇張的

地步,就要與野獸無異了.吃完東西,油膩膩的雙手就隨便在衣服上抹了抹,或者拿起身邊

的水囊隨意地沖了沖,然後繼續拿起酒來喝著,而有的人,則是把目光放到不遠處數十個衣

不蔽體的女人,那些女人都是被擄來準備賣掉當成奴隸的,此刻則成了這群野獸的洩慾工具

女人的哭嚎與慘叫,無法在這裡引起同情,至多是引來殘酷的哄堂大笑.

這是群盜賊,沒有底線的盜賊,每個人都是沾過血,手上有好幾條性命的狂徒.

不過,在這群盜賊當中,有個特別格格不入的男人,他背對著這群盜賊,靠在側邊的巨石旁

他沒有喝酒,只有默默,細細地咀嚼著不停送入口中的肉條,他吃得很仔細,彷彿這是世上

最美味的食物一般.

從那群盜賊的位置來看,那只是一個似乎出神的背影,唯有靠近他,才能看清他眼中流動的

殺意,周圍的吵鬧其實並不影響他,但盜賊們蹂躪那些女人時的吵鬧聲,一度引發了他心中

的憤怒與殺機,當他把手中的肉條吃完的時候,緊緊的握住了拳頭,指甲甚至深深的嵌入手

掌心中,因為過度用力,拳頭慢慢地變成了慘白色,只差一點,指甲就會刺入掌心流出血來

就在這時,一個男人往這邊靠近,低聲叫道:馬爾醉大人?

嗯?那叫馬爾醉的男人抬起頭來,露出了面貌,原來是個年輕的男子,這一瞬間,他眼中的

殺意消失殆盡,馬爾醉掩飾得很快,他不想讓這群盜賊有額外的聯想,儘管如此,他的臉色

也非常的冷冽.

那男人臉上堆滿笑容,仔細一瞧,竟然是被那日在格理鎮被游方教訓一頓的羅伊.

馬爾醉大人,薩科多大人要我來問您,是不是我們有甚麼招待不周的地方,怎麼讓您一個人

坐在這兒呢?

馬爾醉的視線落在張開的手掌心,彷彿上頭緊握留下的痕跡是朵美麗的花一樣,然後淡淡的

說道:我喜歡安靜,這樣的回答隆科多滿意嗎?你也可以告訴他,我隨時配合你們進攻格理

鎮,威林我會對付,他不需要多心.

羅伊顯得有些緊張,說道:馬爾醉大人,您可別誤會隆科多大人,他只是希望您在進攻的前

夕好好放鬆,做好準備而已。

見馬爾醉低下頭,拉起斗篷不再說話,羅伊只好悻悻然地走了回去,儘管他的心中憤怒不已

但對方的實力高出他太多了,他是不敢當面與馬爾醉起衝突的。

只是看到馬爾醉,羅伊又想起了那日在格理鎮敗在游方手下的窘境。

該死的,到時候連你一起殺了,最好別讓我遇到。

羅伊走回盜賊們的狂歡區域,他沒有重新加入那群盜賊的行列,而是把自己稍微打理了一下

然後走近其中一個最大的營帳:隆科多大人,是我,羅伊

進來吧.營帳內的人回應著.

羅伊走進了營帳內,最後正中央,擺著一張寬大的椅子,隆科多就坐在上頭,但他的身下,

就有好幾個裸體的獸靈族少女,正在賣力的討好她,羅伊的目光從跪在隆科多誇下的少女,

再移到跪在隆科多腳邊舔著他腳趾的少女,心中不由得感嘆這種權力慾望的展現,但羅伊還

記得自己的任務,且薩科多向來不在意別人的眼光,他只要把交代的事情回報清楚就好.

薩科多大人,馬爾醉大人說,他隨時準備好配合您的進攻,

呵呵,聽說威林這些年並沒有停止修練,程度早就超過當初不知多少了,馬爾醉還真有信心

羅伊見隆科多心情好,討好地說道:隆科多大人,威林只有一個人,到時候讓馬爾醉將他的

戰力削弱,兄弟們再一起上,累也能把它累死,弟兄們都願意為大人您賣命,這次肯定是沒

問題的!

你在開玩笑嗎?突然間隆科多的臉色轉冷,羅伊突然覺得自己像被蛇盯上的青蛙一樣,全身

不自主的發抖起來.

羅伊不敢抬頭看隆科多,事實上他也沒辦法,隆科多散發出來的殺氣連底下那群獸靈族的少

女都底擋不住,有幾個已經臉色慘白,幾乎要暈了過去。

就當你是開完笑,弟兄們的命就是我的命,當初威林背叛我們,我可是不會背叛我的兄弟的

隆科多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輕蔑。

見隆科多變臉,羅伊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連忙陪笑到:大人息怒,是羅伊的說法不對,外頭

的弟兄們今晚開心得很,大家都知道這是大人的賞賜,也都是不停的讚揚著大人的情義啊!

羅伊連忙送出了高帽子,見隆科多的臉色慢慢和緩下來,這才稍稍的鬆了口氣。

隆科多又問到:你確定那個帶著異獸的傢伙,沒有其他夥伴了嗎?能有守護異獸的傢伙,

背景來歷一定不簡單,敢這麼大搖大擺的走進格里鎮,想必有一定的本錢吧?

說到這兒,隆科多突然把身下獸靈族少女的頭部用力壓著,然後微微的吐了口氣,一腳踢開

頻頻咳嗽的獸靈族少女,隨手拉過身旁另一個倒楣的獸靈族少女,清理著他的分身。

羅伊始終低著頭,眼前的一切與他彷彿沒有關聯,說到:根据探子的回報,帶著守護異獸的

傢伙,似乎是憑空出現的,與格里鎮有來往的城市,從沒有看過這個人,只是他現在住進了

威林的旅店,聽說威林主動與他搭上線了。

我知道了,出去吧!隆科多懶得與這個牆頭草多話,事實上隆科多讓羅伊加入自己的團體,

也只是想在格理鎮多個內應罷了,儘管他可能不缺這樣的角色,但隆科多向來是小心謹慎的

人,這次他的目標非常明確,帶來的人也都是他的精銳,畢功於一役,只許成功,隆科多不

允許自己失敗。

羅伊低著頭,默默地走出了營帳,現在他的內心更是怒火交加,不管是隆科多還是馬爾醉,

都不是他能得罪的人,隆科多的惡徒集團,都是一群可怕的人,隨便上來一個就可能把自己

給撕成碎片,而馬爾醉又是隆科多不知道哪裡請來的高手,不能輕易地發生衝突。

夜,漸漸的深了,山洞內的氣氛漸漸平緩了下來,混濁的空氣被入夜後竄入的冷風代換了

出去,盜賊們東倒西歪的隨意躺在自認舒適的位置,也許是營帳,也許是醉後隨意拉過毯子

就倒下的地面,唯有兩個人,仍然各自思索著,一個,就是羅伊,另一個,是馬爾醉。

踏著碎石地面,走出了山洞,馬爾醉拉下了斗篷,抬頭仰望著漫天的星星,緩緩的運轉了

鬥氣,左手腕上隱約閃動著銀光與紅色光點,緊接著慢慢成了一把閃爍著點點火星的匕首,

入夜的森林,霧氣開始轉濃,卻無法籠罩住站在山洞外的馬爾醉,霧氣不停的蒸發成蒸氣,

散入了霧氣裡,最後又重新融入了夜色。

從遠處看,馬爾醉就像一台蒸氣動力引擎,不停地散發著熱騰騰的蒸氣,到了最後身體透出

了微微的紅光,然後爆出一團無比璀璨的紅焰,倘若此處有旁人,會以為這團紅焰一閃即逝

但實際上,這團紅焰是迅速的朝著馬爾醉左手腕上的匕首迅速流去,完成了這一個循環動作

的馬爾醉,緩緩地吐出胸口的濁氣,而後平穩地呼吸,幾息後,他拉上斗篷重新菸蓋住了自

己的樣貌,然後轉身走回山洞內。

躲在不遠處目睹這一切的羅伊,眼神透漏著羨慕與妒忌,他羨慕的是甚麼,其實連他自己都

說不清,他羨慕擁有鬥氣的馬爾醉,他羨慕隆科多擁有的這一切,或者該說,他羨慕任何一

個他認為比他好過的人.至於妒忌,則是因為過度羨慕旁人產生的扭曲心態。

如果我也有鬥氣,我就不用再被瞧不起,如果我有鬥氣,我不會比隆科多差多少,羅伊的腦

袋裡不停的這樣想著,同時開始了驚人的幻想與計畫...

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