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7月23日 星期三

十一.開端

可我已經來了,也不想走了。”男人忽然咳了幾聲,嘴角有一縷縷鮮血滲出。

圍著那男人的數人當中,為主的老人悚然動容,男人話語中透露出的信息,讓他遍體生寒。

聖主的預言竟然真的得到了證實,老人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難道聖主口中那猙獰恐怖的

域外妖魔,鋼鐵怪獸,甚至未知的人種,真要降臨在這座大陸上?

想走?那不行!”男人笑了:“我可以帶你們一起走,免費的。男人的話打斷了老人的思考。

雖然男人的生機幾乎耗盡,但他絕不會放棄戰鬥,這是他的本能,也是唯一的願望。

你?那老人也笑了,他是驕傲的,並堅信自己是至高無上的生命,只有聖主,才能讓他暫時

放棄堅持,除此之外,他再沒有任何牽掛。

是啊,我。

男人淡淡的回道,他手中的劍尖微微垂向地面,身上的戰袍無風自動。

我曾經以為,圍繞著世界樹的四季之森,空氣是最甜美的……

那男人抬起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隨後他的聲音變得格外冷冽:現在才明白,這裡的味道

讓我感到噁心,包括你們,更讓我噁心!語落,那男子爆發出一聲震耳的咆哮,他的身體同

時變得扭曲起來,無數的血痕從他的額角、脖子還有脊背上探出來,同時夾雜著肌肉、骨骼

被擠壓、撕裂的聲響,讓人看了,聽著頭皮發麻。

老人身旁的其中一位侍衛身形如閃電一般射出,手中劍尖直指那男人的咽喉。

男人再次發出咆哮聲,聲音裡飽含著對這個世界的憎惡,包括對自己的憎惡,接著,

他雙手一伸,攻擊他的侍衛身形一頓,發出了慘嚎,瞬間爆體。

老人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這男人的兇狠、憎恨,遠超出他的想像。

老人不敢動,他身旁的其餘侍衛也不敢動,男人的雙眼彷彿沒有焦點,突然之間,他的身形

快速移動,朝著老人衝去,老人手中的手杖一橫,眼神露出精光,事實上,老人也是個高手

,十分擅長為自己創造一擊致命的機會,他的感應裡,那個男人的速度雖然快到它無法掌握

但它能感應男人身上散發出的能量,能量向哪個方向過來,攻擊就會來自哪裡,一切佯攻之

類的技巧對老人而言沒有任何意義。

但匪夷所思的,就在男人即將衝進戰圈時,他的身形突然轉開,朝著世界樹的方向加速衝去

世界樹!老人目疵欲裂,轉身追著男人而去,身旁的侍衛也連忙跟上。

一前一後的身形如閃電般在森林中飛掠著,但男人迂迴的速度太快,距離越拉越遠,以至於

老人和侍衛只能看到一團光影。

老人不甘心的大吼一聲,手中的手杖發出刺眼的白光,背後驟然出現一對翅膀,同樣加速的

追上了那男人!

就在老人即將追上那男人的時後,臉上突然露出了痛苦的表情,突然摀住臉,發出痛呼聲,

背後的光翼瞬間消失,高速的慣性讓老人摔出了幾十米,緊跟在後的侍衛也同樣露出了痛苦

的狀態,老人掙扎的抬起頭,世界樹就在咫尺之間,他卻無力再前進半分半毫。

男人終於到了世界樹之前,抬頭仰望,巨大參天的世界樹彷彿遮蔽了這四季之森的整座天空

以男人的身高,他所在的位置也僅僅只是世界樹的其中一條外露的根部,由此可見世界樹之

龐大。

男人舉起了手,已極其輕柔的動作將手覆在世界樹的樹根上,那老人大驚失色,用所有的力

氣高呼道:退後!你退後!!老人猛然警醒,為何他會突然中毒,而男人的毒計又是多麼的

可怕!

老人的呼喊是無力的,男人臉上露出了笑容,他沒有轉身,對著老人說:當你親手殺掉你

的女兒,我的愛人,這一切就已經注定了。

男人慘澹一笑,覆在樹根上的手竟然融進了世界樹的根部,天地間突然傳來了一聲尖銳的

哀號,不僅僅是處在四季之森的這群人,似乎這世界上的所有生物都聽到了這一聲尖叫。

男人的身形已極快的速度融盡了世界樹中,天空變的灰暗,無數黑白相間的龍捲風突然出現

在這個世界的各處,龍捲風滾動著,捲到哪裡,哪裡就變得一片狼藉,草叢被碾為齏粉,樹

木化作飛散的木屑,河水變得沸騰起來,那龍捲風中似乎蘊含著能夠摧毀一切的力量。

接著整座大陸開始了恐怖的地震,處在事件發生點的老人,目睹了這一切,他心如死灰,

就在黑色的天空開始閃起了電光之時,世界樹的正上方突然裂開了一道深邃的裂縫,老人

艱難的抬起頭,從那到裂縫中,他看到了另一個世界!

無數的四方鐵殼在整齊的地面上跑著,奇裝異服的人類穿梭在高聳如城堡的建築物中,

一瞬間一個巨大的影子掠過天空,那不是飛龍,也不是老人所熟悉的生物,巨大的鐵塊

竟然能在天空飛翔!裂縫彷彿有生命般,畫面緩緩的轉動,接著老人看到了對峙的三個人,

然後他看到了無數的建築物爆炸,狂燃鮮紅的火焰吞噬了他的目光,跟著兩條人影從裂縫中

被甩了出來,而另一條人影卻突然消失在他的目光之中,驀然,世界樹轟的一聲,無數的

樹幹鑽進了裂縫之中,延伸而出的的藤蔓隨著樹幹而去,天空中的裂縫竟然被世界樹無止盡

的更加擴大了!同樣的,世界樹的體積同樣變的更加的龐大,那樹枝貪婪的搶奪著生長空間

,直到那裂縫與地平線合而為一!

目睹這一切的老人,早已驚的說不出話來了,難道,這就是聖主說的另一個世界嗎?

老人喉頭一甜,一口血湧了上來,黑色的血液從他的嘴角流了出來,老人回頭,看著他帶來

的侍衛,那群侍衛早就因為中毒失去了生命,老人默然,看著變化而陌生的世界樹,老人

緩緩閉上了眼睛,接受了自己即將死亡的結局。

2014年7月6日 星期日

十.破碎


BGM


彎月如刀,微亮的月光下有三個人成品字型,其中一人負手於背,一襲灰衣襯著夜色,全身

上下充滿著卓爾不凡的氣息,過往無法讓人看清的容貌,現嘴角微揚,英俊的面孔若不因他

臉色是妖異的白,簡直給人如沐春風的感覺。

其人,魏子嚴。

相反的,另外兩人的姿態十分的淒慘,游方半跪於地,無數的傷口遍佈在他的身上,不時有

鮮紅的血液低落,右眼上的傷口怵目驚心,只差一點,右眼就廢了。

游方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一旁散落著是他慣用,如今斷成數截的甩棍,而他右手中的柺,也

扭曲的不像樣了,只剩左手上的另一隻拐可以使用。

一道白光飛入游方的身體,讓他疲憊不堪的眼光中重新透出一點亮光。

游方身後的阿窮,輕輕的放下手,唯眼神仍緊緊抓著魏子嚴,他的情況與游方不相上下,

若要說真有不同,就是他受的是輕傷,仍然保持著高於游方的體力與戰力。

這是慣例,游方永遠衝在前面,破開一切的威脅,阿窮永遠控制大局,斬除真正的源頭。

一樣是在向正義那該死的社區,前身是被滅村的刁家村。

游方與阿窮,兩人身旁倒著十多頭的異獸,包括那三顆飛頭蠻。

自古以來,人類的傳說與故事總會出現許多不可思議的存在。

例如東方祥瑞的龍,鳳凰,麒麟等等,或者西方傳說的有翼飛龍,獨角獸之類。

這些早就消失在文明社會的生物,阿窮卻是看過千百回,但阿窮選則視而不見。

因為他不想帶給自己不必要的困擾。

這些生物不是不存在,只是不想讓人類看見而已,或者牠們處在另一個境界,比方說靈界。

魏子嚴的心機縝密,不管是小黑,還是游方與阿窮,都大意了,或者說,從來沒有人想過,

會有魏子嚴這樣的人出現。

魏子嚴要做的是大事,足以改變世界的大事。

小黑死了,這是一個警訊,也是一個開端,一個挑戰。

魏子嚴清楚的傳達了一個訊息:游方與阿窮是阻撓他的絆腳石,必須除掉。

所以游方與阿窮很乾脆的找上門了,帶著盡可能的準備。

有些事情世間法律與規則是無法處理的,因為那早已超過人類認知的範疇。

從踏入社區的那一步,阿窮就發現中計了!瞬間啟動的陣法,隔絕了社區與外界的一切聯繫

眨眼間邪氣沖天,魔息撲天蓋地掩面而來!阿窮手引劍訣,彷彿破開空間般的一劃,無數的

金色符篆飛出,閃著耀眼的光芒,在兩人周圍飛旋,阿窮的動作好快,同一時間也設下抵禦

的陣法!破開這些干擾的邪氣魔息!

小心!游方低聲提醒,甩棍一抽,縱身迴旋一擊,藉著迴身的力道抽在偷襲阿窮背後的那道

黑影,只聽得繃的一聲,游方虎口一震,甩棍斷成數截,那黑影悶哼一聲落地,發出低吼聲

血紅的雙眼瞪著兩人,跟著一大群不知名的異獸從暗處走了出來,伴隨著那三顆飛頭蠻

從頭至尾,魏子嚴始終站在不遠處,看著游方與阿窮,這是一種很讓人喪氣,也讓人憤怒的

舉動,而魏子嚴就是這樣的一種人,不僅傷你,害你,更噁心死你。

毋庸置疑,人與獸之間的戰鬥是原始的,尤其對象是能真正傷人的異獸!

當領頭的第一頭異獸再次衝向游方,飛頭蠻朝著阿窮飛去,血腥的戰鬥再次展開,獠牙利爪

成了主宰戰爭的主旋律,兇猛的攻擊,直取兩人的要害,游方丟開手中甩棍的殘餘部位,雙

手從雙肩抽出兩尺長的柺,迎向攻擊阿窮的飛頭蠻,阿窮則是捻起劍指,飛快的在空中畫下

符陣來!

這些異獸多半擁有天賦技能,一時之間,無數的火球,電光射向阿窮與游方!

在魏子嚴的陣法中,阿窮心知自己的道術有被壓制的跡象,但這絲毫不影響他最自豪,

最堅定的心念!既然被壓制,就以數量去增幅威力!阿窮大喝:開!

剎那間整個空間亮如白晝,抬頭望去,五個方位竟現出如太陽般耀眼灼熱的火球!

五陽焚夜陣!

瞬間至陽的能量擴散開來,陰邪之體的異獸慘嚎著向後退去,軀體如被灼傷,肌肉被高溫

溶去不停的潰爛!首當其衝的飛頭蠻,嚎叫著在空中亂竄,雙眼流出暗黑色的血液,臉部

肌肉不停的掉落,露出灰黑色的骨頭,樣貌變的極其恐怖。

不遠處的魏子嚴眉頭一皺,雙手舉起,同樣快速的掐動法訣!

這是他創造的境界,這裡的一切,由他作主。

隨著魏子嚴的驅動,整座法陣施加的邪氣與魔息突然間變得更加澎湃,魏子嚴伸出右手,

朝虛空一抓,五陽焚夜陣瞬間崩潰!

陣法被破,阿窮嘆了口氣,此時此刻,由不得他分心。

並不是五陽焚夜陣太弱,而是身處魏子嚴的陣法之中,阿窮的道術無法發揮最大的威力。

否則,憑藉一張五陽焚夜符,阿窮就足以焚盡數以萬計了靈體了。

不少異獸被五陽焚夜陣擊退,但仍有不少異獸只受了些許輕傷。

游方手中的柺不停的迴旋,刺擊,橫破,這群異獸的攻擊異常的有默契,每一次的發動都能

在游方與阿窮身上留傷,打斷他的反擊,游方一口氣提了上來,曾幾何時,竟如此憋屈!

這被動的防禦,兩人身上開始出現不一的傷口!

阿窮:幫我爭取時間!我要再結一陣!這些異獸能傷人,不必用常規來看待!

阿窮再次飛快的結起手印,無論如何,必須打破這被動的攻勢。

這是盲點,過往,阿窮與游方交戰的對象都是靈體,那不是常人會與之交往的對象。

這是人類的通病,看不見,就不會接觸。

而如今兩人踏入魏子嚴設下的陷阱,連游方都能看見這些異獸,受這些異獸攻擊所傷,

默契生,阿窮話未說完,游方旋即心領神會,說道:我來!

不待阿窮動作,游方收回枴,雙手往腰間一探,同時各抽出一柄手斧,隨著心念一動,游方

眼前一亮,心中亦無比激動!這是游方第一次肉眼真正看見他以往只能在心像中看見的

"神器"!

突然一股腥臭的氣息撲面而來,一頭異獸張嘴咬向游方的喉間,游方彷彿不知異獸的攻擊,

專心的凝聚著心念,就在異獸以為得逞之際,卻突然被巨大的力道撞開,摔落地面正欲爬起

之際,又被狠狠的踩倒在地,隨後被咬斷喉嚨,爆出血來。

這一幕讓四周的異獸不敢輕舉妄動,魏子嚴有些訝異,這兩人身邊還有未知的助力?

多謝出手!游方心念一動,半閉著右眼,血液不停的流下,雖然攻擊被及時阻隔,

但爪子仍然傷了他右眼上方!

游方絲毫不以為意,手中的兩柄手斧乍然發出銀白色的光芒!

那是絲絲流動,不停閃耀的紫雷電光!

一聲大喝!游方雙斧砍下,一柄巨大的戰斧從天而降,挾著天雷之威,破空之勢,重劈

入戰圈之中!轟的一聲,爆開的氣流如同無數的斧刃朝著四周襲捲而去,無差別的攻擊

連魏子嚴設下的整座法陣也為之一震,隨著斧刃襲去,無數的電光跟著爆開,那一瞬間,

異獸的哀嚎聲四起,空氣瀰漫著燒焦味,一擊之後,巨大的戰斧消失,同時間游方手中的

手斧爆開!畢竟是凡器,承受不住,搭載不了真正神器的威能!

游方半跪在地,攻擊雖然奏效,但他心中無比後悔,他做錯了一件事情,就是不該再加諸

自己的能量在攻擊之中,以神器之威,根本不需要他多此一舉!

這一擊差點耗光了他的能量,就算再拿出神器,對魏子嚴這樣的變態角色也起不了決定性

的勝負。

眼見這一幕的魏子嚴,毫不掩飾的露出貪婪的神色,他對游方的神器動心了,但旋即魏子嚴

又冷靜了下來,他很快的想清楚,那不是他取的走的,而且不適合他使用。

剩餘的異獸已是再起不能,游方的本意就是保存阿窮的戰力,目的已經達到了,阿窮隨手

甩出一道符令,為游方加持損失的能量與精神力。

看著狼狽的兩人,魏子嚴說:

不會有人來救你們的,死心吧,能做到這個地步,我也該稱讚你們。

他說著,抬起頭看著天空,輕聲說到:幸好,我也沒有小看你們。

只是我沒想到,你們身邊的瑞獸為何沒有現身?

阿窮沒有回答魏子嚴的問題,問道:魏子嚴,你到底想做甚麼?

魏子嚴笑道:你當真不知道我是為了甚麼?我一直以為我們是同路人。

游方說:道不同不相為謀,廢話少說。

魏子嚴並不理會游方,逕自說著:

你們已經威脅不了我了,說真的,我連殺你們都有些懶。

我操妳媽!蓄力以久的游方縱身而起,衝向魏子嚴,左手按下所持柺的機關,棍身滑落,

閃著寒光的利刃猶如獠牙般殺向了魏子嚴!但魏子嚴不退反進,如鬼魅飄移般的速度繞過

游方,左腳如鞭劃過空氣,凌厲的膝擊正中游方的腹部,將游方踹回原地,半空中游方吐出

一口鮮血,瞪大了雙眼重重的摔落地面,然後不停的劇烈咳嗽,又用力的喘著氣。

魏子嚴悄然退回原地,彷彿剛才的一切沒有發生,阿窮檔在游方面前,這一次,阿窮也認為

兩人遇上生平最大的對手了。

魏子嚴,你的目的到底是甚麼!?為什麼要設下這麼大的法陣?阿窮再次問道。

那日,阿窮看到這座社區的空拍圖,他以經明瞭為什麼這座社區如此詭異了。

所有的建築物,每一棟大樓,每一個設置,都是陣法的一部分!魏子嚴所站的位置,

就是整座法陣的陣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魏子嚴狂妄的笑著。

你不覺得這樣很好玩嗎?魏子嚴笑完,隨即變臉,陰沉的說著。

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游方與阿窮心中暗道。

你們阻止不了我的,這個世界,就要因為我而改變了!

這個法陣,除了我,沒有其他人能夠進入,沒有人能夠干涉,好好看著吧!

縱使阿窮心中有萬千道術可用,縱然游方仍有一戰之力,面對魏子嚴這樣的角色,

仍是無計可施。

魏子嚴!突然間,一聲淒厲的叫喊,打破了這詭舉的氣氛。

魏子嚴呆住了,一時之間他也沒反應過來,怎麼有人能夠進入他的法陣中。

游方與阿窮也愣住了,竟然是阿紫!?

阿紫冷冷的看著魏子嚴,說道:兇手,去死吧!

阿紫右手一緊,轟地一聲巨響,一團巨大的火焰瞬間吞噬了整座社區內的所有建築,社區外

停著的十幾輛車,各種建築物的破片,如玩具般翻滾著向四外飛去,這些破片沒等落在地上

就已經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彎月仍舊如刀,熊熊的烈火在夜空下盡情的吞噬著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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