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7月6日 星期日

十.破碎


BGM


彎月如刀,微亮的月光下有三個人成品字型,其中一人負手於背,一襲灰衣襯著夜色,全身

上下充滿著卓爾不凡的氣息,過往無法讓人看清的容貌,現嘴角微揚,英俊的面孔若不因他

臉色是妖異的白,簡直給人如沐春風的感覺。

其人,魏子嚴。

相反的,另外兩人的姿態十分的淒慘,游方半跪於地,無數的傷口遍佈在他的身上,不時有

鮮紅的血液低落,右眼上的傷口怵目驚心,只差一點,右眼就廢了。

游方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一旁散落著是他慣用,如今斷成數截的甩棍,而他右手中的柺,也

扭曲的不像樣了,只剩左手上的另一隻拐可以使用。

一道白光飛入游方的身體,讓他疲憊不堪的眼光中重新透出一點亮光。

游方身後的阿窮,輕輕的放下手,唯眼神仍緊緊抓著魏子嚴,他的情況與游方不相上下,

若要說真有不同,就是他受的是輕傷,仍然保持著高於游方的體力與戰力。

這是慣例,游方永遠衝在前面,破開一切的威脅,阿窮永遠控制大局,斬除真正的源頭。

一樣是在向正義那該死的社區,前身是被滅村的刁家村。

游方與阿窮,兩人身旁倒著十多頭的異獸,包括那三顆飛頭蠻。

自古以來,人類的傳說與故事總會出現許多不可思議的存在。

例如東方祥瑞的龍,鳳凰,麒麟等等,或者西方傳說的有翼飛龍,獨角獸之類。

這些早就消失在文明社會的生物,阿窮卻是看過千百回,但阿窮選則視而不見。

因為他不想帶給自己不必要的困擾。

這些生物不是不存在,只是不想讓人類看見而已,或者牠們處在另一個境界,比方說靈界。

魏子嚴的心機縝密,不管是小黑,還是游方與阿窮,都大意了,或者說,從來沒有人想過,

會有魏子嚴這樣的人出現。

魏子嚴要做的是大事,足以改變世界的大事。

小黑死了,這是一個警訊,也是一個開端,一個挑戰。

魏子嚴清楚的傳達了一個訊息:游方與阿窮是阻撓他的絆腳石,必須除掉。

所以游方與阿窮很乾脆的找上門了,帶著盡可能的準備。

有些事情世間法律與規則是無法處理的,因為那早已超過人類認知的範疇。

從踏入社區的那一步,阿窮就發現中計了!瞬間啟動的陣法,隔絕了社區與外界的一切聯繫

眨眼間邪氣沖天,魔息撲天蓋地掩面而來!阿窮手引劍訣,彷彿破開空間般的一劃,無數的

金色符篆飛出,閃著耀眼的光芒,在兩人周圍飛旋,阿窮的動作好快,同一時間也設下抵禦

的陣法!破開這些干擾的邪氣魔息!

小心!游方低聲提醒,甩棍一抽,縱身迴旋一擊,藉著迴身的力道抽在偷襲阿窮背後的那道

黑影,只聽得繃的一聲,游方虎口一震,甩棍斷成數截,那黑影悶哼一聲落地,發出低吼聲

血紅的雙眼瞪著兩人,跟著一大群不知名的異獸從暗處走了出來,伴隨著那三顆飛頭蠻

從頭至尾,魏子嚴始終站在不遠處,看著游方與阿窮,這是一種很讓人喪氣,也讓人憤怒的

舉動,而魏子嚴就是這樣的一種人,不僅傷你,害你,更噁心死你。

毋庸置疑,人與獸之間的戰鬥是原始的,尤其對象是能真正傷人的異獸!

當領頭的第一頭異獸再次衝向游方,飛頭蠻朝著阿窮飛去,血腥的戰鬥再次展開,獠牙利爪

成了主宰戰爭的主旋律,兇猛的攻擊,直取兩人的要害,游方丟開手中甩棍的殘餘部位,雙

手從雙肩抽出兩尺長的柺,迎向攻擊阿窮的飛頭蠻,阿窮則是捻起劍指,飛快的在空中畫下

符陣來!

這些異獸多半擁有天賦技能,一時之間,無數的火球,電光射向阿窮與游方!

在魏子嚴的陣法中,阿窮心知自己的道術有被壓制的跡象,但這絲毫不影響他最自豪,

最堅定的心念!既然被壓制,就以數量去增幅威力!阿窮大喝:開!

剎那間整個空間亮如白晝,抬頭望去,五個方位竟現出如太陽般耀眼灼熱的火球!

五陽焚夜陣!

瞬間至陽的能量擴散開來,陰邪之體的異獸慘嚎著向後退去,軀體如被灼傷,肌肉被高溫

溶去不停的潰爛!首當其衝的飛頭蠻,嚎叫著在空中亂竄,雙眼流出暗黑色的血液,臉部

肌肉不停的掉落,露出灰黑色的骨頭,樣貌變的極其恐怖。

不遠處的魏子嚴眉頭一皺,雙手舉起,同樣快速的掐動法訣!

這是他創造的境界,這裡的一切,由他作主。

隨著魏子嚴的驅動,整座法陣施加的邪氣與魔息突然間變得更加澎湃,魏子嚴伸出右手,

朝虛空一抓,五陽焚夜陣瞬間崩潰!

陣法被破,阿窮嘆了口氣,此時此刻,由不得他分心。

並不是五陽焚夜陣太弱,而是身處魏子嚴的陣法之中,阿窮的道術無法發揮最大的威力。

否則,憑藉一張五陽焚夜符,阿窮就足以焚盡數以萬計了靈體了。

不少異獸被五陽焚夜陣擊退,但仍有不少異獸只受了些許輕傷。

游方手中的柺不停的迴旋,刺擊,橫破,這群異獸的攻擊異常的有默契,每一次的發動都能

在游方與阿窮身上留傷,打斷他的反擊,游方一口氣提了上來,曾幾何時,竟如此憋屈!

這被動的防禦,兩人身上開始出現不一的傷口!

阿窮:幫我爭取時間!我要再結一陣!這些異獸能傷人,不必用常規來看待!

阿窮再次飛快的結起手印,無論如何,必須打破這被動的攻勢。

這是盲點,過往,阿窮與游方交戰的對象都是靈體,那不是常人會與之交往的對象。

這是人類的通病,看不見,就不會接觸。

而如今兩人踏入魏子嚴設下的陷阱,連游方都能看見這些異獸,受這些異獸攻擊所傷,

默契生,阿窮話未說完,游方旋即心領神會,說道:我來!

不待阿窮動作,游方收回枴,雙手往腰間一探,同時各抽出一柄手斧,隨著心念一動,游方

眼前一亮,心中亦無比激動!這是游方第一次肉眼真正看見他以往只能在心像中看見的

"神器"!

突然一股腥臭的氣息撲面而來,一頭異獸張嘴咬向游方的喉間,游方彷彿不知異獸的攻擊,

專心的凝聚著心念,就在異獸以為得逞之際,卻突然被巨大的力道撞開,摔落地面正欲爬起

之際,又被狠狠的踩倒在地,隨後被咬斷喉嚨,爆出血來。

這一幕讓四周的異獸不敢輕舉妄動,魏子嚴有些訝異,這兩人身邊還有未知的助力?

多謝出手!游方心念一動,半閉著右眼,血液不停的流下,雖然攻擊被及時阻隔,

但爪子仍然傷了他右眼上方!

游方絲毫不以為意,手中的兩柄手斧乍然發出銀白色的光芒!

那是絲絲流動,不停閃耀的紫雷電光!

一聲大喝!游方雙斧砍下,一柄巨大的戰斧從天而降,挾著天雷之威,破空之勢,重劈

入戰圈之中!轟的一聲,爆開的氣流如同無數的斧刃朝著四周襲捲而去,無差別的攻擊

連魏子嚴設下的整座法陣也為之一震,隨著斧刃襲去,無數的電光跟著爆開,那一瞬間,

異獸的哀嚎聲四起,空氣瀰漫著燒焦味,一擊之後,巨大的戰斧消失,同時間游方手中的

手斧爆開!畢竟是凡器,承受不住,搭載不了真正神器的威能!

游方半跪在地,攻擊雖然奏效,但他心中無比後悔,他做錯了一件事情,就是不該再加諸

自己的能量在攻擊之中,以神器之威,根本不需要他多此一舉!

這一擊差點耗光了他的能量,就算再拿出神器,對魏子嚴這樣的變態角色也起不了決定性

的勝負。

眼見這一幕的魏子嚴,毫不掩飾的露出貪婪的神色,他對游方的神器動心了,但旋即魏子嚴

又冷靜了下來,他很快的想清楚,那不是他取的走的,而且不適合他使用。

剩餘的異獸已是再起不能,游方的本意就是保存阿窮的戰力,目的已經達到了,阿窮隨手

甩出一道符令,為游方加持損失的能量與精神力。

看著狼狽的兩人,魏子嚴說:

不會有人來救你們的,死心吧,能做到這個地步,我也該稱讚你們。

他說著,抬起頭看著天空,輕聲說到:幸好,我也沒有小看你們。

只是我沒想到,你們身邊的瑞獸為何沒有現身?

阿窮沒有回答魏子嚴的問題,問道:魏子嚴,你到底想做甚麼?

魏子嚴笑道:你當真不知道我是為了甚麼?我一直以為我們是同路人。

游方說:道不同不相為謀,廢話少說。

魏子嚴並不理會游方,逕自說著:

你們已經威脅不了我了,說真的,我連殺你們都有些懶。

我操妳媽!蓄力以久的游方縱身而起,衝向魏子嚴,左手按下所持柺的機關,棍身滑落,

閃著寒光的利刃猶如獠牙般殺向了魏子嚴!但魏子嚴不退反進,如鬼魅飄移般的速度繞過

游方,左腳如鞭劃過空氣,凌厲的膝擊正中游方的腹部,將游方踹回原地,半空中游方吐出

一口鮮血,瞪大了雙眼重重的摔落地面,然後不停的劇烈咳嗽,又用力的喘著氣。

魏子嚴悄然退回原地,彷彿剛才的一切沒有發生,阿窮檔在游方面前,這一次,阿窮也認為

兩人遇上生平最大的對手了。

魏子嚴,你的目的到底是甚麼!?為什麼要設下這麼大的法陣?阿窮再次問道。

那日,阿窮看到這座社區的空拍圖,他以經明瞭為什麼這座社區如此詭異了。

所有的建築物,每一棟大樓,每一個設置,都是陣法的一部分!魏子嚴所站的位置,

就是整座法陣的陣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魏子嚴狂妄的笑著。

你不覺得這樣很好玩嗎?魏子嚴笑完,隨即變臉,陰沉的說著。

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游方與阿窮心中暗道。

你們阻止不了我的,這個世界,就要因為我而改變了!

這個法陣,除了我,沒有其他人能夠進入,沒有人能夠干涉,好好看著吧!

縱使阿窮心中有萬千道術可用,縱然游方仍有一戰之力,面對魏子嚴這樣的角色,

仍是無計可施。

魏子嚴!突然間,一聲淒厲的叫喊,打破了這詭舉的氣氛。

魏子嚴呆住了,一時之間他也沒反應過來,怎麼有人能夠進入他的法陣中。

游方與阿窮也愣住了,竟然是阿紫!?

阿紫冷冷的看著魏子嚴,說道:兇手,去死吧!

阿紫右手一緊,轟地一聲巨響,一團巨大的火焰瞬間吞噬了整座社區內的所有建築,社區外

停著的十幾輛車,各種建築物的破片,如玩具般翻滾著向四外飛去,這些破片沒等落在地上

就已經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彎月仍舊如刀,熊熊的烈火在夜空下盡情的吞噬著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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