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5月25日 星期日

七.向正義之死


BGM


刺耳的高頻煞車聲,打破了游方與阿窮的劣勢,一部黑色的賓士衝進了社區的入口處,

危急時刻擋在追殺游方與阿窮的飛頭蠻之前,碰碰碰的三聲,巨大的力道掀翻了賓士車!

飛頭蠻被阿窮的隕雷符陣激怒,狂躁的追擊,止不住的去勢,讓三顆飛頭蠻無法改變飛行

的方向,只得任由慣性拉扯,悲壯的硬碰硬!

遠處的年輕人一時之間也傻了眼,如同電影般呈現的畫面,賓士車側翻三百六十度掠過

游方與阿窮兩人的頭頂,然後重重的摔落下來,這驚險的一幕,如今就上演在三人眼前。

萬幸,賓士車依舊是四輪著地,否則,駕駛員的性命肯定堪慮!

現在不是發傻的時候,救人!走!

仍然是那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提醒,阿窮回過神來,與游方快跑向車子,無論如何,

都不能讓救命恩人留在此處。

遠處的年輕人一甩手,又是數十條的靈體朝著游方與阿窮而去,出手的剎那間,同時"嘖"

了一聲,這是他習慣性的攻擊手段,但年輕人旋即意會這攻擊對游方與阿窮是無效的。

賓士車幾近半毀,擋風玻璃與車窗碎裂成蛛網般,仍然頑固的固定在隔熱紙上,游方

從腰間抽出甩棍,運勁刺入駕駛座的玻璃,向上一挑,整片玻璃應聲而起。

向正義!?游方看見昏迷的駕駛竟是向正義,一愣,但手上動作卻未停,伸出手把昏迷的

向正義用力拉出車外,用力一扛,把向正義扛在肩上,朝著自己的車子奔去。

阿窮緊跟在游方身後,同時劍指一劃,那年輕人放出來的靈體被阿窮瞬間滅去,

但阿窮的耳邊傳來了幾聲咆哮,由遠而近,背後傳來一股巨大的撞擊力,喉頭一甜,口中

吐出鮮血,這一撞讓阿窮失去平衡,身體貼著地面,朝著前方狼狽的滾去,同時看見游方

與向正義被追上的飛頭蠻撞上半空,兩人狠狠的摔落地面!

阿窮用力的搖頭,迫使自己加速清醒,游方扛著向正義,本就無暇分身保護自己,被巨大

的力道撞飛出去,早已暈頭轉向,好不容易起身,當視線焦距略為回復之際,卻看見飛頭蠻

張開大嘴,朝著自己而來!游方彷彿可以聞到那口中令人作嘔的腥臭味,也許只要一秒,

自己就會被飛頭蠻一口咬掉身體的任一部位,游方試圖逃開,但身體受到撞擊暫時性的失去

該有的反應速度,讓游方只得再次抽出甩棍,做最無力的抵抗。

小心!游方身旁傳來一聲提醒,同時被用力的推開!

也許,這是向正義這輩子除了在床上蹂躪女人之外所使出最大的力氣。

也許,這是向正義這輩子心中唯一可以拿出來說的一件好事。

向正義露出了難看的笑容,不知為何,他竟然笑了!

游方被向正義奮力的一推,朝著左邊滾了過去,無意間,眼神與向正義交錯,那一刻,

向正義的眼神竟然無比的清澈!

但接下來的一幕讓游方目眥欲​​裂,向正義被飛頭蠻一口咬掉左半邊的身體,還來不及慘叫,

另一顆飛頭蠻吞掉了向正義僅剩的半邊身體,最後一顆飛頭蠻連著向正義殘破的臟器,

把下半身消失在嘴中,剩下半隻小腿,掛在嘴邊嗷嗷的怪叫著!

遠處的年輕人再次皺了眉頭,心中的怒火越來越旺,他看清了被飛頭蠻吃掉的是向正義,

這個白癡......那年輕人低聲罵到。

游方對向正義稱不上討厭,最多只是不會想與這樣的人有所交集,但向正義卻是為了救他

而死,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這是無可奈何,且飛頭蠻這般的妖怪非他所能對抗!

游方轉身快跑,留下小命,才有機會!

阿窮!跑!游方大叫!

三道隕雷符穿過游方身旁,隨著阿窮結起手印再次結陣,也許血腥味讓飛頭蠻感到暢快

飛頭蠻竟無視游方的逃開,待隕雷符結陣困住飛頭蠻,才又憤怒的撞擊著法陣!

見結陣成功,阿窮同時身手向前一抓:收!同時轉身與游方奔向路邊。

狼狽的兩人發動車子,迅速的離開社區,這一次,游方與阿窮算是踢到了鐵板。

長久以來,超自然的現象,本就是人類思索探討的一個議題,對阿窮與游方而言,他們

所擁有的是另一個體系的學習與印證方式,對於"靈"的概念與認知,阿窮自成一派,

早已超越世上任何一位自稱大師或是不知所謂的宗教團體,但對於妖,這又是另一種不同

且需要印證的存在。

飛頭蠻阿窮從小就親眼見過,直至現在,阿窮也在各處見過數次,卻沒想到,這次會遭遇

來自飛頭蠻的攻擊,而且是來自於一個陌生人。

站在社區出口處,看著游方與阿窮的車子逐漸遠去,那年輕人的臉上讀不出甚麼情緒,

他轉身走近隕雷符結成的法陣,看著法陣內亂竄亂撞的飛頭蠻,並不以為意飛頭蠻的痛苦,

他正思考著如何破陣,他捨不得他的法器,也想要研究傳說中的隕雷符,方才是取巧,才讓

飛頭蠻能夠逃離法陣,雖然這次他也可以選擇這樣去做,但心中的傲氣不允許他如此。

要破,我就要完整的毀滅。

2014年5月12日 星期一

六.飛頭蠻

你們是誰?陽台上的年輕人對著游方與阿窮問道。

雖然隔著十幾公尺的距離,但年輕人的聲音清楚的傳到了兩人的耳裡。

你又是誰?游方剛才吃了點虧,促使他牢牢盯著那年輕人。

那年輕人沒有回話,沉默許久之後,用一種命令式的口氣,轉過身去,揮了揮手,說:

算了,你們不是我的對手,這次我放過你們,別再來了。

狂妄,絕對的狂妄!但那年輕人有絕對的實力與自信這樣狂妄。

游方往前踏出一步,那年輕人眉頭微皺,雙眼閃過妖異的紅光,游方突然心生預警,

雙手交叉橫檔護住頭部,一道劇烈的衝擊狠狠的撞上了游方的雙手,游方未退,但發麻

的雙手足以證明那年輕人不是等閒之輩!

精神力實質化!那年輕人只是輕描淡寫的眼神一瞪,就讓游方再次吃了虧。

一旁的阿窮也大吃一驚,雖說游方尚未達到化神識為神念的地步,但能量淬煉之法習煉已久

,行走坐臥之間,對游方來說皆是修行,也絕不會三兩下就敗下陣來!

那年輕人嘴角露出輕蔑的一笑,手一甩,灰黑色的能量閃過,化為一柄巨大匕首刺向游方!

游方不退反進,戰意狂燃,右手撚起劍指,心念戰槍閃現,一分為三,漂浮在頭頂上,旋即

隨著游方的心念疾射!後發而先至!同時高速旋轉的心念戰槍再次出現在游方身前,而游方

的頭頂出現一柄更巨大的黑色戰槍,與護住游方的心念戰槍相互呼應!

游方知道那年輕人不容小覷,一出手就是全力,同時釋放心念戰槍抵禦。

三道心念戰槍的攻擊瞬間來到那年輕人的眼前,那年輕人揮手,手中閃過白光,破開兩道

攻擊,眼見第三道攻擊就要得手,卻突然間消散無蹤!

而匕首刺進了心念戰槍的能量範圍,就像刺在鋼板之上,無法再進入半分,但匕首就像有了

生命,不停的加大力道,彷彿不死不休般的死死盯住游方,同時散發著濃濃的死氣!

雖說游方游刃有餘,但這種猥瑣的攻擊類型是最討厭的!弄不死你,也要噁心死你!

正當游方準備再次釋放攻擊時,一聲巨大的獸吼,直接摧毀了那柄匕首!

上古瑞獸!?陽台上的年輕人不禁露出了訝異的表情。

游方與年輕人交手,互相都沒佔到便宜。三人再次的遙遙對望。

事實上,游方與那年輕人的交手,無法傷人肉身,卻能傷人元神,但如果游方或是年輕人

中招了,一時半刻也絕對是不好受的。

突然間,那年輕人狂笑了起來,一邊笑著,一邊說:想不到你們身邊竟然有上古瑞獸!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我改變主意了,你們一個也別想走!

隨著那年輕人的笑聲嘎然停止,三顆斗大的頭顱如同砲彈般的飛向兩人!

阿窮瞬間做出了判斷!

飛頭蠻!!!!

三顆頭各有各的容貌,但一樣的猙獰醜陋,稀疏的頭髮異常粗大,一撮一撮的長在有些畸形

的頭顱上,就像原本的頭髮被殘忍的亂拔一通,銅鈴般的大眼在臉上分的有些開,眼珠子就

像無法直視前方一樣,但你卻能清楚的感受到祂正在蹬著你,三顆飛頭蠻臉上都長滿鬍鬚,

張開大口嗷嗷的狂吼著,缺了牙的大嘴露出了鮮紅的舌頭,為噁心的樣貌更增添幾分兇殘!

走!阿窮朝著游方大吼一聲!衝上前拉住游方,用力向後一拽,帶著游方往後跑去!

這點默契兩人還是有的,也基於兩人彼此無條件的信任。

想走!晚了!那年輕人冷笑道!

就算是瑞獸,也無法傷我,更何況你們,但飛頭蠻是妖,卻能要你們的命!

情急之下,阿窮轉身,結起手印的雙手發出金光,一聲大喝,三道符篆疾電而出!

隕雷符!相傳 張天師親手煉製的符篆!

三道隕雷符一出,瞬即結成巨大的電網,但阿窮心中卻也沒有底,親手斬除的靈不計其數,

但真正的妖物卻是頭一遭!

萬幸!三顆飛頭蠻與隕雷符結成的電網撞在一起,瞬間引發了無數的雷光閃動,徹底包圍住

了飛頭蠻,眼見一擊得手,阿窮與游方立刻朝著社區出口奔去!

但可惜的是,後方還有那不明實力的年輕人!

張天師隕雷符?那年輕人從腰間抽出一柄利刃,倘若刁家村仍有倖存者,定能發現那正是

五年前造訪村子的年輕人所持有的那柄白骨刃。

白骨刃一揮,一股濃烈的妖氣從天而落,與隕雷符陣交纏在一起,妖氣沒想抵抗雷電之威,

只專心的攻擊隕雷符陣的單一處,不消數刻,竟破開陣法,如同撕開了空間般讓三顆飛頭蠻

依序竄出!

就在飛頭蠻即將追上兩人之時,意想不到的人,救了阿窮與游方兩人。


筆者註:

飛頭蠻的說法不一,有興趣可參考搜神記,

然而這世上究竟有無飛頭蠻?還真不好說呢。

2014年5月11日 星期日

五.中斷的線索

永青娓娓道來,但相當程度的內容,卻是由樂彤所補述的。

這讓阿窮不由得有些高看這個小孩。

如果,樂彤沒有死的話,應該是個可愛又聰明的孩子吧?

阿窮這麼想著,但世界上遺憾的事情頗多,阿窮看的多了。

而這事件中有個環節,就是為什麼永青與樂彤,是在刁家村的境界之外,而不是同樣

困在境界之內。

樂彤,祢怎麼知道這麼多事情呢?阿窮輕聲問到。

是外公外婆告訴我的,樂彤說。

毋庸置疑,樂彤確實是死於心肌梗塞,那永青呢?雖然已經無法經由科學證實,

但永青脖子上的勒痕,可以證明永青絕對是死於他殺。

阿窮思考著這個問題,想著:難道要陷入問題的迴圈中了嗎?

這時身旁傳來低沉的聲音:阿窮,問問祂們,是不是一直不住在這裡?

還有,祂們家中是不是沒有參與當時的活動。

阿窮點點頭,對那聲音的主人所說的話表示贊同。

也許,最簡單的方向才是謎題的答案所在。

永青,祢跟樂彤,都一直住在刁家村嗎?不得已,阿窮把問題向永青詢問,同時,

也說了懷疑永青死於他殺的疑問。

阿窮問,永青一愣,彷彿在努力的回憶,良久,吐了一口氣,原本有些混濁的眼神,

慢慢的透出一絲清明。

死去的人,往往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清醒",才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甚麼事情。

失去肉身,成了靈體,下場不盡相同,這其實跟身為人時的"智慧"有關。

但這裡必須了解一點,習得知識,不見得擁有智慧。

有些人死去,會因為自身的想法與主見,偏見,還有執著困在自己設限的象牙塔裡,

始終走不出去,有些人死去,會因為自身的宗教信仰,循著線跑到信奉的宗教中心,

才發現自己的信仰是一場空,又或者以另一種方式被"控制"住。

永青是幸運的,祂遇上了阿窮,慢慢的被引導著,也終於想起了可能的原因。

我姓刁,但我不是刁家血脈的人。永青說。

我是個孤兒,我的父母親早年有恩於我的養父母,在我的父母親過世後,我被收養,

我的養父母對我一直很好,送我出國念書,結婚,離婚後,我帶著樂彤在日本生活,

他們怕我過得不好,也不時的會來日本看我,對樂彤也像孫子一樣視如己出,

為了感念他們的養育之恩,我決定改姓刁,樂彤也從母姓跟著我姓刁。

養父母一直沒有子嗣,但也從來沒有要求過我什麼,對我這個決定,他們十分的歡喜,

就刁家村出事前一年,他們把樂彤接回台灣念書,他們認為,樂彤既然也姓刁了,就

該回家認祖歸宗,這點我是沒有意見的,沒想到,樂彤回到台灣之後,跟養父母一樣,

也跟著生病了,等我回到台灣的時候,養父母,樂彤,身體狀況已經非常差了。

阿窮默默的聽著永青的敘述,問到:既然身體狀況很差,沒有上醫院檢查嗎?

事實上,雖然阿窮有各種方式能夠為人治病,但根本來說,阿窮認為有病就該吃藥,

絕對沒有不需要就醫就能治癒的病證,如果有,那基本上除了騙局,就是遇上非常

邪門歪道的事情了。

永青點點頭,說:有的,是我去醫院接養父母回家的,因為醫院根本查不出原因,

光靠點滴與營養液根本沒有幫助,況且養父母認為,這是上帝的考驗,所以他們決定,

回到家裡靜養,一年後的結果,您也知道了,樂彤與養父母,都因為心肌梗塞去世了。

阿窮聽完永青的敘述,腦中似乎靈光一閃,但又好像沒有抓住甚麼,讓他有些許懊惱,

永青,那你又是怎麼去世的呢?阿窮繼續追問。

我.....我不知道.....我想不起來!永青露出痛苦的表情,一旁的樂彤趕緊靠近永青,但永青

的狀況嚇壞了樂彤,樂彤急的對阿窮投以求救的眼神。

一道白光飛進了永青的身體,阿窮劍指畫過,同時皺起了眉頭:被封印的記憶嗎?

看著慢慢恢復的永青,阿窮若有所思。

看似有些關連的線索到這邊又斷了,僅剩唯一能詢問的對象只有這對母女,要調查事實

真相力道有些薄弱啊。

如果刁家村的滅村慘案是人為的,那主使者未免也太肆無忌憚了,真正的目的又是甚麼呢?

阿窮望向自成一處的刁家村境界,不由得升起一股不祥的感覺。

叔叔,我跟媽媽,今後該怎麼辦呢?就在阿窮沉思的時候,樂彤怯生生的問道。

對樂彤的提問,阿窮有些意外。這孩子,真的很聰明啊。

阿窮點點頭,說:謝謝祢們的協助,既然清楚自己的狀況,對這裡想必不需要再留戀了,

我把我所了解的都告訴你們,這是我的回報,能了解多少,就看祢們自己了,祝你們順利。

溫和的白光開始纏繞在永青與樂彤身旁,阿窮撚起劍指,心念起,要將永青與樂彤引至靈界

就在此時,異像驟生!游方衝向前,檔在阿窮前方,手中戰槍瞬閃!卻被一道黑氣擊潰!

黑氣直直捲向了永青與樂彤!

戰槍被擊潰,游方心神一震,氣血翻滾,但轉身反手,另一柄雙刃戰斧更凌厲的斬向黑氣,

那黑氣速度極快,詭異的閃過了游方的攻擊,一轉彎繞過戰斧再次朝著永青與樂彤而去!

就在黑氣要破開纏繞永青與樂彤身邊的白光之時,一柄純白的戰槍,纏繞著火焰般的能量,

高速旋轉著再次出現,將黑氣捲的破碎!

不到五秒的時間,游方與來歷不明的黑氣交手數回,阿窮對這一切恍若不在意,輕聲說到:

願祢們來生不來世。

永青與樂彤的身形,消失在阿窮的眼前,但阿窮的眼神凌厲,看著之前永青母女站著的陽台

那裡有個看不清面容的年輕人,同樣看著阿窮與游方。

好濃厚的邪氣!那低沉的聲音說到,同時提醒著阿窮。

2014年5月7日 星期三

四.自成境界

如果有人告訴你,所謂輪迴,不過是佛教的騙局,恐怕很多人都難以接受吧?

不管人這一生信不信神,信不信佛,好像從小到大都會不自覺的去接受這樣的"觀念"

我們換個角度來思考,如果人死後都會去輪迴,那麼這世間上應該不存在鬼魂這件事情,

所以所謂撞鬼,還是卡到陰,七月的普渡,佛教所舉辦的各種超渡法會,不就都是騙人的?

更遑論電視上的各種談論命理玄學的節目了

再延伸的遠一點,信奉基督教的西方人,也會輪迴嗎?

恐怕答案是耐人尋味的。

一個小孩子剛剛從胳肢窩降生,東南西北各走七步,這本身就存在矛盾,他是怎麼走的?

接著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號稱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這不過是教徒編造的愚不可及的故事,就算他真的生下來會說話,把他扔到一個沒人的地方

餓上幾天,口中肯定會哭喊著"我要吃奶"。

所謂真理越辯越明,印度教,婆羅門教,佛教三者之間的關係,在真正的學問與歷史之前

將會顯得無比蒼白。

我們必須了解,實際上,每個人的心都在隨著歲月的流逝還有環境的變遷,而不停演化著,

唯有堅定自己的信念,擁有思辨的能力,才能不被虛假錯誤的觀念所誤導。

而隨著阿窮的心念與安撫,那條母親的靈慢慢的恢復了自我。

可以告訴我,妳叫甚麼名字,祢跟這位"小朋友"是怎麼去世的嗎?阿窮再問了一次。

我....我叫永青,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永青說出自己的名字,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但永青沒有意識自己的動作。

雖然靈體稱不上有顏色,但是仍然可以分辨出一些不同處,永青的脖子浮著詭異的瘀青

就像是被一雙手緊緊的掐著。

仔細瞧瞧,永青生前應當是個很年輕的美婦人,眉間總透露著惹人愛憐的一股憂鬱,

身旁的小女孩長的與祂十分相似,因為被阿窮的神念安撫著,所以靜靜的站在一旁,

看的出來一臉的病相,屬於長期生病的樣貌,全然沒有該有的律動。

那小朋友叫甚麼名子呢?怎麼去世的?阿窮隱約猜出永青的死因,耐著性子,慢慢的

與永青交流著。

阿窮與永青之間並不是如同活人那樣的輕鬆對話,而是使用心念在交談,同時一邊把

訊息"翻譯"給一旁的游方聽。

為了怕永青一時之間傳遞太多資訊,而使得靈體的能量耗散太快,阿窮顯得很有耐心。

事實上,阿窮也是一個很善於等待的人。

我女兒叫樂彤,他是長期生病,心肌梗塞而死的。

阿窮點點頭,說:我想再問祢,之前祢就是住在這個地區嗎?在祢去世前,祢能記得的

事情,還有多少呢?

阿窮的問題,讓永青露出疑惑的表情。

這裡死了好多人,伯公還有鄰居的叔叔阿姨都死了,還有小恬他們。

一個脆生生的聲音,來自永青身旁的樂彤。

這時,永青開始顫抖,樂彤被永青的情緒帶動,跟著惶恐了起來,永青的身形一淡,

拉著樂彤就要亂竄,突然間,一隻手伸了出來,攤開的掌心中有一把小小的戰槍高速

的旋轉著,帶動著一股溫暖的熱流。

伸出手的是游方。

游方朝著永青與樂彤的方向說:雖然我看不見祢們,但是我可以感覺的到祢們,

這是我剛剛凝聚的一點能量,帶著我的善意與祝福,請不要慌張,阿窮能幫助你們。

游方說完,手中的戰槍漸漸消失,能量溢散在永青與樂彤身旁,點點的溫暖,充滿溫柔

的正靈能漸漸的融入了永青與樂彤的靈體內。

永青姓刁,在向正義接手這片土地前,這整片土地都是由刁姓的人家所居住的。

傳說民國前,這裡曾經被叫做刁家堡,甚至刁半城。

敢叫做半城,自然是這裡的人家相當富有,刁家家主自然是有相當的才能。

民國後,刁家人自然收斂不少,直到近代,刁家雖然沒落了,變成了刁家村,

但是居住在刁家這片土地的人,仍然十分團結。

直到數年前的某個春節過後,刁家村從小孩開始,蔓延到大人,紛紛高燒不退,

連在外地的刁家子孫,也生出同樣的病狀,看了醫生後,好了沒幾天就又會復發,

刁家長老知道這不單純,為了避免政府衛生機關任意使用疾病名稱來干涉刁家村,

透過關係把疾病傳遞系統壓了下來,同時在現代醫學與民俗療法中尋找治病方法。

但總是無法有效解決與根治,就在刁家長老撐不下去的時候,刁家子孫帶來了個年輕人,

宣稱可以治療全刁家村的病。

刁家長老自然是不信的,那年輕人的臉上總彷彿攏照著一片黑,讓人看不清他的樣貌,

但那年輕人手輕輕的一揮,刁家長老頓覺得身體一輕鬆,連忙拿起桌上的耳溫槍量過,

長久的體內燒熱中於退了!

那年輕人好似笑了笑,說:把村民全部招集,讓我來處理。

刁家長老不敢怠慢,開始把所有的村民招集到村裡的活動中心,說也奇怪,那年輕人

來了之後,村民的身體狀況竟然感到好了許多,所有人紛紛的趕到了活動中心,就怕自己

會被落下,無法被醫治。

那年輕人站在台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底下的刁家村民,嘴角一絲輕蔑與惡毒的笑閃過,

沒有多說話,只是一伸手,他手中出現了一把灰白色的短刃,短刃的材質十分特殊,

如果仔細觀看,你將會訝異的發現,整把短刃,是由骨頭所製成!

年輕人揮動白刃,許多身體虛弱的村民紛紛癱軟了下去,其他較強健的居民則能夠

稍微撐著,但所有人都看見了永生難忘的一幕!

一絲黑氣從眾人的頭頂噴出,雖著台上年輕人的白刃舞動,黑氣越聚越多,但人們卻

感到身體越來越輕鬆!

當最後一絲黑氣被聚集起來,那年輕人口中輕喝,同時高舉白刃,頓時黑氣如同有了

生命般鑽向了白刃,白刃就像無底洞一樣,短短的時間就把黑氣吸收殆盡,台下的居民

目瞪口呆,不知誰哭喊了一聲:他是活菩薩呀!神仙下凡啊!

於是整個活動中心都沸騰了!

刁家村並沒有特別的宗教信仰,但是人人家中都有拜神拜佛拜祖先,接下來年輕人花了

一個月的時間,到每戶人家家中去"尋訪"

刁家長老說,村裡的怪病,是因為被不好的東西入侵家中的神像,所以要請年輕的大師

重新安神。

自此之後,刁家村再也沒有發過怪病,一個月過後,兩個月過後,刁家村始終平靜,

人們似乎忘了怪病的事情,最後,在五年前,刁家村的村民一夕之間全部死亡,同樣的

包含在外地的刁家子孫,而死因,全部都是心肌梗塞,而相同的其他特徵,就是身體都

非常的虛弱。

一夜之間,刁家村成了鬼村,但很離奇的,這件事情並沒有上新聞媒體,也沒有人去

深入調查,直到五年後,向正義接手這片土地,蓋了這座社區。

聽完永青的敘述,阿窮與游方抬起頭,看著眼前社區的大廈,在阿窮眼裡,灰黑色的

空間與高樓大廈交錯,彷彿不同時空的景色重疊,無數的靈體被困在灰黑色的世界裡

動彈不得,既痛苦,又充滿恐懼的氣息,阿窮手指一彈,一道白光射向前方,但尚未

到達灰黑色的空間,就如同泡泡一般破掉,阿窮皺眉,對游方說:果然如此,我沒弄錯

當所有人的執念與共同的心念纏繞在一起,就自成了一片他們的境界,這是無法撼動的。

2014年5月3日 星期六

三.山雨欲來

向正義覺得自己如蒙大赦,昨天阿窮說幫不了他,但今天,就迎來了個救星。

大師,真的好久不見了,弟子這麼多年來,可是朝思暮想,殷切的盼望著您能給弟子

捎來一些訊息啊!

向正義不停的說著好話,同時盤算著怎麼開口求面前這位"大師"幫忙。

男子坐在主位的沙發上,很隨意的斜躺著,看著向正義,卻一直沉默不語,

向正義目光不敢直視男子,始終略低著頭,但是眼光卻時不時的偷看幾眼,卻發現

怎樣都無法看清男子的面容,就像一層薄薄的黑霧攏罩眼前。

向正義被看的心裡直發毛,一股沉重的威壓緊緊的脅迫著向正義,而且力道似乎越來越重。

良久,那男子終於說話了:這麼多年了,你做得很好,你的問題我會替你解決,七天後,

我會到社區那邊,你也去。

向正義心頭一喜,真是想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

謝..謝謝大師!向正義連忙起身,規規矩矩的跪在地上向那男子磕了三個頭。

等向正義把頭磕完,那男子才起身,向正義只覺得眼前一花,那男子已經如同鬼魅般的

走到門口,一旁的傭人趕緊拉開大門,讓男子走了出去。

向正義深深的吐了一口氣,癱軟在一旁的沙發上,心中有喜悅,卻也有難以言喻的擔憂。

向正義是個獸性遠大於理性的人,心中的這種第六感,曾經救過他不少次,只是這次,

他自己也捉摸不准。

傍晚的街頭,無數的車輛來回穿梭在大街小巷,一縷輕煙從一個滿臉鬍渣的男子鼻中緩緩

飄出,又不甘的被男子一口氣吹散,好似表達他對漫長人生的無言抵抗。

你自己看吧,沒想到那個社區的土地,之前死了那麼多人,結果竟然是以意外結案,而且

媒體也沒怎麼報導,應該是有被施加壓力吧。

謝謝你,小黑。游方收起桌上的資料,拿起桌上的酒杯,敬坐在他對面的男子。

別客氣了,酒你別跟我搶,你喝茶。

小黑笑著,拿過游方手上的酒,把旁邊的茶推了過去。

小黑是個退休的刑警,年過五十,但體力與身體狀況仍舊保持的十分良好。

他退休的原因很簡單,就是扁了自己的上司,把一個肇事逃逸的富家子弟打個半死,

吃上了官司,又被保了出來,最後自己開了家徵信社。

但與其說是徵信社,不如說是偵探社,小黑專辦警察吃案不辦的事情,收集證據,爆料,

據說各處警局機關裡,有許多他教出來的徒弟,私下提供資料給小黑,為了這見不得光,

上不了臺面的"非法正義"。

一口喝完杯中的酒,小黑說:最近有空,你去看看不破,他跟秦凌好像遇上了點麻煩,

秦凌好像一直在生病,我記得你弟不是甚麼辦事的,還是通靈的,看看能不能幫幫他們。

游方有些吃驚,說:不破沒跟我提啊,這小子太見外了,我等等就去看他!

小黑說:不急,我才剛從他那邊過來,他也說了,你最近挺忙的,不要打擾你,嗯,我想

明天你再過去應該很適合。

游方點點頭,小黑好像很滿意的抓抓嘴邊的絡腮鬍,說:那個社區我也很好奇,等你們辦完

再告訴我真相吧!

游方苦笑:小黑啊,你別這麼好奇,這事有蹊翹,再說吧!

小黑拿起啤酒瓶,把杯子斟滿,又一口氣喝掉,說: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也不強求

,那這攤算你的!

這有甚麼問題呢?游方笑道。

是夜,無月。

游方與阿窮站在社區的最外側,阿窮看著站在二樓的一對母女。

當然,除了阿窮,誰也看不見,包括游方。

那對母女表情有些恍神,恍若不知為何身在此處。

阿窮心念一動,那對母女從二樓上消失,轉眼間出現在阿窮的面前。

也許數年未曾被驚動,那對母女從呆滯中醒來,一臉惶恐,伊伊呀呀的說不出話。

經過這麼久了嗎?連語言能力都失去了?阿窮皺眉,手指一彈,一道白光分別打進了

那對母女的體內,原本混沌不清的身型,有些明晰。

就在母女兩"人"要放聲大叫的那刻,阿窮手一揮,心念傳遞:不要驚慌!

心念帶著力量,瞬間安撫了這對母女的情緒。

阿窮對那母親說:祢應該想起了發生了甚麼事情,很抱歉,除了祢,我沒辦法找到其他

缺口,只好委屈祢了,可以告訴我,祢是誰?祢們是怎麼死的嗎?

2014年5月1日 星期四

二.秘密

BGM

所謂凶宅,一般泛指是屋內發生過凶殺案,或是含冤含恨自殺等等發生過命案的建築物,

至今也多半指因為枉死、他殺、非自然死亡,因而靈異事件頻傳的房子。

而通常這類建築物,都會令住戶心生不安,有所畏忌,造成房價下跌,周邊無人等等情況。

事實上,人類還是相信,科學無法證實的超自然現象,還是寧可信其有。

向老闆,您這個社區全是凶宅啊!

聽到這句話,向正義終於無法支持,全身的力氣就像一瞬間被抽乾,整個人癱軟落地而坐,

口中喃喃說到: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難怪會這樣.......

而最應該感到害怕的小紫,卻突然來了精神,悄悄的在左胸的口袋若有似無的一按,同時

集中注意力等著年輕人接下來的話。

那年輕人沒有理會幾近崩潰的向正義,又說:向老闆,這邊的靈告訴我,你自己也去調查過

了,何必在找我走這一趟呢?我來,也沒辦法改變甚麼的。

聽到年輕人這麼說,向正義突然身型往前一撲,抱著年輕人的腳,大哭大叫道:阿窮老師,

你一定要幫我啊,這個建案如果賣不掉,我就完蛋了,其他股東,還有銀行不會放過我的!

你幫幫我,我給你五千萬,不,我可以給你一億!說完,向正義彷彿變成小孩一般,不停的

啜泣了起來:我會死的,會被殺掉的,我還不想死。

這時候,小紫走向前,很恭敬的對向正義口中的阿窮老師說:阿窮老師,請您幫幫向老闆,

我也求您了。

那年輕人伸手需擋,說:請叫我阿窮就好,向老闆這個案子我不是不辦,是辦不了。

說完,阿窮蹲下身,靠近向正義,拍了拍他的肩膀,向正義彷彿被電擊一般,身體抖了

一抖,回過神來,呆呆的看著阿窮。

阿窮說:向老闆,原來這片土地死去的人已經自成一個境界了,那是我一個人撼動不了的,

我不知道當初發生了甚麼事情,能夠讓這麼多人失去生命,但願這與你無關,我能幫你的,

是掃除假借這個命案而投機取巧的靈,剩下的,你只能自求多福了。

阿窮說完,也不理會向正義是否聽懂,站起身對游方點點頭,游方也點了頭示意了解,只見

游方右手虛空一握,輕輕一揮又放下,而阿窮同時右手撚起劍指,有右至左的畫過,一瞬間

充斥整個空間的抑鬱之氣一掃而空。

不管仍然呆滯的向正義,小紫這次真的看了真切,整個人都快石化了。

朝著虛空一握的游方,手上出現一把巨斧,雖然是輕輕的一揮,斧勢卻如萬馬奔騰般的切開

了灰黑色的世界,驟然出現的雷光如同銀蛇般朝著四面八方襲去!

同時間,阿窮撚起劍指的同時,身旁浮現了一道流轉著金光的符篆,隨著阿窮一畫,

符篆同時炸開,與游方揮動巨斧時發動的雷光合而為一!

那一剎那,屋內繞起了無數的哀嚎聲,咒罵聲,小紫又看見了更不可思議的一幕!

無數淡灰色的人形突然出現,被斬的支離破碎,就算是被斬首,頭顱在地上滾了幾圈

卻仍舊哭喊著,接著被雷光一轟而散,這畫面宛如屠殺,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血腥。

僅僅只是幾秒鐘的事情,對小紫來說,就像看了一部玄幻電影一樣的令人感到驚奇。

如果小紫是個BBS鄉民的話,此時此刻,她會說:這不科學!

對游方與阿窮來說,這似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游方走近小紫,小紫突然緊張了起來:

游..游先生?

游方對小紫說了聲:小紫小姐,失禮了。

小紫還沒意識到甚麼,只見游方手中多了隻錄音筆,游方快速的操作,確認資料刪除後,把

錄音筆交還給小紫,說:盡快帶向老板回去休息,我們先告辭了。

語畢,游方與阿窮走下了二樓,離開了這棟房子。

向正義依然呆滯中,但小紫很快的恢復精神,半推半拉的,也不知怎麼離開這棟房子,離去

前小紫還不忘要記得鎖門。

小紫很盡責的把向正義帶回了家中,這部分不需要小紫這個秘書操煩,自然會有人處理,

隔日向正義沒有進公司上班,只告訴小紫自己感冒要休養幾天,同時也要求小紫跟著一起

休假,直到他通知小紫上班為止。

對這個要求,小紫早就習慣了,向正義習慣耍小計倆,總是製造兩人同進同出的錯覺,公司

的人員也早就習以為常,小紫根本就不在意他人的異樣眼光,對她來說,這一切都是為了她

心中埋藏已久的秘密。

只是小紫沒料到,向正義會在數天後人間蒸發,自己也差點失去寶貴的生命。

而向正義休假的隔天,他在家中迎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他心目中遠勝過阿窮的高人。

對向正義來說,這是他即將死亡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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