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4月18日 星期六

十八.格理鎮

磅!一聲轟然巨響,又一個大漢直挺挺的倒飛了出去,撞壞了路邊商鋪的攤位,游方對攤位

的主人報以抱歉的眼神,然後轉過身,看著最後一個拿著彎刀,眼神飄移的男子.

我說,你難道不能勇敢一點嗎?你的兄弟為了你倒在一旁,你捨得自己一個人逃走嗎?

誰!誰說我要逃了?我羅伊大爺可不是不講義氣的傢伙!

被游方拆穿心思,羅伊的腳抖得更厲害了,一旁圍觀的小孩竟然噗哧一聲地笑了出來,

雖然身旁的大人連忙拉過小孩,但連大人臉上都露出忍不住的笑意.

游方皺了皺眉頭,這可不是他的本意,原本只是想給這幾個不長眼的混混一點教訓,但現在

的情況已經有點走偏了.

有虎爺的陪伴,游方才能感到安心,但是這也是一個困擾,比方說羅伊這群人,光明正大

的攔路,要求游方把"守護異獸"交出來.

關於這點,游方頗無奈,難道自己看起來很好欺負嗎?

游方對著圍觀的群眾擺擺手,說:你們都散了吧,沒甚麼好看的.

沒想到竟然有圍觀的人回話:要打就打,乾脆點,打完我們就散啦!這話說完,圍觀的群眾

哄堂大笑.

這下換成游方愣住了,不禁在心中嘆息,沒想到不同世界,還是有這樣的人心.

看著游方似乎有些分神,羅伊發出嗷嗷的怪叫聲,手中的彎刀發出微弱的寒氣,接著衝向

游方,看架式還真是有幾分功夫.

游方認出了讓彎刀發出寒氣的是羅伊的鬥氣,不久前他才看過,那個拿著大劍的傭兵溫斯特

使用的就是冰霜鬥氣,只是兩者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圍觀的群眾還是有人有些眼力的,不僅僅只是看熱鬧,眼尖的馬上喊著:那傢伙完蛋了,是

冰霜鬥氣!看來羅伊找那群人當靠山是真的了.

羅伊聽到圍觀群眾的大喊,有種扳回面子的欣慰感,臉上又露出了一開始囂張的表情,手中

的彎刀寒氣彷彿又增添了幾分,面對這樣的直線攻勢,游方輕輕嘆了口氣:也真的是,太看

不起我了.

就在羅伊的攻勢即將抵達游方身前時,只見游方捻起劍指,由上往下輕輕一畫,匡噹一聲,

羅伊手中的彎刀應聲而斷.

羅伊的刀尖幾乎已經刺到游方的胸膛了,就差那麼一點點,羅伊彷彿已經聽到刀尖沒入身體

裡那嗤的一聲,沒想到自己手中的彎刀斷了!連人也跟著被一股力道掀了出去.

火紅色的氣流纏繞在一把旋轉的戰槍上,看著眼前的戰槍,游方有種不真實的感覺,當然,

那只是他還不習慣用肉眼看著自己的法器而已.

輕輕的一握,邁開步伐擺開架式,槍尖牢牢地對準羅伊,游方說:還要繼續嗎?

掙扎著起身的羅伊,屁股尚未離地,睜開眼睛也看見了對著自己的槍尖,火紅色的氣流彷彿

可以感受到威脅靈魂的熱度,羅伊嚥下一口口水,結結巴巴的說:放,放了我,求你.

伴隨著羅伊的求饒,他身下的土地被不潔的液體沾上,散發出一股臭味.

如果是電影情節,對決結束必定是歡聲雷動,但現在,游方的四周卻是安靜無聲,原本躁動

的群眾紛紛停下了吼叫聲,眼巴巴的看著游方.

游方看著羅伊,防止他再次不軌的舉動,但周圍的安靜,讓他突然感到了不對勁.

天啊,竟然是靈魂武器!

噓!妳小聲點,別得罪那位大人!

游方耳尖,聽到周圍終於有人忍不住竊竊私語,而且游方的身份升級了,從那個傢伙,變成

"那位大人"

又是靈魂武器這個名詞,游方納悶著.

架不住周圍越來越熱絡的眼光,游方收起架式,戰槍也消失無蹤,那一瞬間,周圍又有人

發出了驚嘆聲與低呼.

顧不得打敗羅伊是擺脫麻煩還是惹禍上身,游方快速地脫離了剛剛那個是非之地,但是不管

走到哪裡,都是目光的焦點,正確來說,目光的焦點是虎爺才對.

虎爺是傳說中的西白虎,當然,純白色的巨虎本就相當罕見,更何況是虎爺這樣的瑞獸.

穿過了三條巷道,看來不起眼的小鎮,又有了另一面的風貌,如果說剛剛游方經過的是

貧民區,是這個小鎮的陰暗面,那現在這個區域就是有錢人的國度了,當然,是不是光明面

就不知道了.

游方墊了墊腰間的錢袋,那日逃離戰場時.萫在好幾個人身上摸了幾把,游方對這個行為

不置可否,反正人死了,錢也帶不走,不如留給自己用,而萫也大方地分了一半給游方.

踏進了廣場,游方環顧四周,時間接近傍晚,首先要先填飽肚子,再找個地方舒舒服服的

洗個熱水澡,休息整備。

雖說既來之,則安之,但游方不知道,自己將在這個小鎮再迎來一次生死洗禮。

游方所進入的這個城鎮叫格理鎮,舊名灰谷鎮.

灰谷鎮是這方圓百里的唯一水源地,同時也是穿越荒涼的巨石平原前唯一捷徑的補給城鎮,

如果不經過灰谷鎮,選擇繞遠路的話,那行程至少要增加七天,連隨車補給也必須翻倍,對

於商隊或是旅行者,這都是不利的.

灰谷鎮成了南來北往的重要補給城鎮之後,自然吸引了許多匪幫的覬覦,靠掠奪維生的盜

匪,總是滅了又滅,就像頑強的細菌,沒辦法完全根治,最後匪幫甚至大大方方的"進駐"

灰谷鎮,使得灰谷鎮逐漸變成落魄的城鎮,也絕對與現在游方所見的生機勃勃沾不上邊,偷

竊,搶劫,強暴,死亡,在當時的灰谷鎮淋漓盡致的嶄露無遺,在這裡所見到的人性也絕對

是最真實的,任何人到了灰谷鎮就必須露出自己心中最真實的那一面否則,你就是其他人宰

殺的對象.

由於在灰谷鎮橫行的幾個幫派的實力都差不多,而再笨的人也會明白供需平衡是多麼的重

要,於是最後,這幾個幫派終於被整合了起來,而整合了所有幫派的人,竟然是一個待在

最不起眼的小幫派,一個叫做威林的年輕人.

外表憨厚的威林,其實是條致命的毒蛇,許多與威林接觸過,得罪他的人,往往都不明不白

的消失了蹤影,一開始還是有不信邪的人想要一探究竟,但是幾次之後,就再也沒有人敢再

去試探了,而這個時候,也正是威林突然間大放異彩,沾滿了鮮血的劍刃統合了幫派的時間

,威林用很快的動作剷除異己,使得他的行動,作為能夠在很快的時間內完成,威林的崛起

讓灰谷鎮的居民以為獲得了久違的自由,但很快的,灰谷鎮的居民,才發現這又是一個悲慘

的真相,威林把他們給"圈養了起來"鎮裡的居民生活過得更困苦了,而商隊也更加的難以

做生意了,因為威林下令,進入灰谷鎮行商,補給的商隊,必須繳交高額的保證金,若是不

從,只要出現在灰谷鎮的方圓五十里,一律洗劫成空,同時殺光所有的商人.

當然,有錢的商隊會僱用傭兵護衛商隊,不過威林更狡猾,他拒絕與任何傭兵談判,只要是

有傭兵護送的商隊,他絕不在灰谷鎮的外圍動手,而是在脫離了灰谷鎮的範圍之後,用更殘

忍的手法滅掉商團.

玩過線上遊戲的玩家都知道,有個低俗的作為,稱之為"拖怪"

玩家在地圖上不停地引誘怪物,逐漸的擴大怪物的數量,然後故意將怪物"軍團"帶到其他

玩家附近,造成一場大混戰,再趁機撿便宜.

這是一種相當惡劣的行為,但威林就是這麼做,某個雇用足夠武力傭兵的大型商團,在進入

灰谷鎮之前與進行補給之後,完全沒有遭遇任何的襲擊,於是商團的領導人從一開始的心驚

膽跳,變成小心翼翼,再轉變成慶幸自己的正確決定,雖然雇用傭兵讓利潤減少了一些,但

遠比被洗劫來的划算.

可惜這最後都只是一場空,這個商團在脫離灰谷鎮的勢力範圍,即將穿越巨石平原時,突然

遭遇了大量的魔獸攻擊,不同種類的魔獸集體襲擊商團,這是聞所未聞的事件,何況這些魔

獸發狂的令人害怕!

結局無須多想,但過程令人悚然,在魔獸的利齒下,橫飛的血肉,斑斑的血跡,刺耳的哀嚎

以及最後散落一地的屍骨,都讓人無法不去聯想威林與這事件的關係.

之後,有人專程對這起事件做了專門的調查,雖然對於事件的始作俑者是威林這件事情不需

懷疑,卻沒有證據能證明是威林做的,要同時控制各種魔獸,還能毫髮無傷的引導魔獸攻擊

商團,目前為止根本沒有聽說有人有這樣的能力,連獸靈族都不曾聽聞,而威林更不可能是

個有這種能力的超階強者!

事實上,威林不僅僅只是個掠奪者而已,最後他創造了灰谷鎮最大的價值"黑市交易"

威林曾問過屬下,當一個強盜變成最頂尖的強盜之後,會變成甚麼?

沒有一個人能答上,威林伸出一根手指,笑著說:還是強盜.

威林相當明白,當一個劫匪,強盜,那不是他要的,之所以他會有那樣強勢的作為,是因為

他需要金錢,他需要時間,來創造他所要打造的"黑市"

而威林也真的做到了,這也是最後奧里之城的傭兵及各國派出的討伐隊,在最終收起刀刃,

對灰谷鎮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原因.

當利益達到一個頂點之時,所有的需求者都將按照威林的要求與規定進行動作!!!

一樣是商業城鎮,灰谷鎮與已經覆滅的拜克鎮是有不同的,最大的差異點,是拜克鎮的居民

是由各國的人族與各部落的獸靈族共同組成的,拜克鎮的居民遵守規定,管理者勤於執行規

範,所以拜克鎮才能一直保持一個平和的運作,而灰谷鎮就不同了,所有的居民都是拓荒者

的後代子孫,在先人辛勤的開拓之下,才有灰谷鎮的雛型,而後才逐漸演變成上千人的小鎮

真正的黑市交易是個可怕的概念,而威林相當了解這點,在灰谷鎮的黑市裡,只有你買不起

的,沒有你買不到的,就算是一國之君,也有偷偷摸摸派人來取必要時那不能說的秘密.

灰谷鎮因為威林的統治,造就了人聲鼎沸的狀況,毫無疑問的,威林成了灰谷鎮的無冕之王

因為黑市交易,整個灰谷鎮變成了不一樣的狀況,連過去害怕進入灰谷鎮的商團都趨之若鶩

,因為更龐大的商機吸引著商人貪婪的嗅覺,漸漸的,灰谷鎮不再因為掠奪出名,反而成了

一個彷彿遍地黃金的慾望之地.

數十年後的現在,灰谷鎮成了格里鎮,威林老了,但他的聲望更高了,再沒有人會去提威林

曾經是盜賊的事情,這是格里鎮,威林一手打造的格里鎮!

2015年4月9日 星期四

十七.相隔

阿窮一直有種被推著跑的感覺,他不喜歡這樣的節奏,因為一切顯得是那麼無法控制.

清源老人和菲雅在另一隊人馬的護送下離開了,儘管知道了原因,可阿窮並沒有打算被捲入

事件之中,先跳出事件之中,才能好好地審視這一切.

這點他與游方完全不一樣,游方熱心,熱血,所以很容易干涉原本不關自己的事情.

倒不是阿窮天性涼薄,而是與他的心境一致,如今阿窮的修行如何唯有他自知,但行止上

阿窮確實是心行如一.

當務之急,阿窮還是想先找到游方.

河圖縮小了身形,趴在阿窮的肩膀上,跟原本的世界不同,在這裡,任何人都看的到河圖.

慢慢的走在小徑上,阿窮腦袋正高速的運轉著,需要思考的東西太多,需要整理的東西太

多,比方說他掌握的所有道術.

在過去的世界,阿窮所需要處理的,不過就是捻起劍指,輕輕一畫就能解決的問題,最慘烈

的,也是在不久前與魏子嚴的一戰,如今在這個世界,卻是需要生死相搏的各種狀況,縱使

阿窮精通各種道術,卻也避不開一個現實的問題-能量的積攢.

阿窮先生,您還好嗎?突如其來的詢問打斷了阿窮的眉頭深鎖,阿窮搖搖頭,輕聲對身旁

的人說到:沒事的,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沙弗,也就是一開始為清源老人與菲雅駕車的車夫,清源老人特別留他下來為阿窮做嚮導.

那麼,請問阿窮先生,您要先到甚麼地方呢?

阿窮的目光看向遠方,距離世界樹已經有些距離了,而陪襯著世界樹的是米爾夏塔拉群山,

清源老人曾經給阿窮看過這座大陸的地圖,世界樹的位置在靠近這座大陸的中央,最大的

森林:四季之森當中,而四季之森位在這座大陸最大的山脈,也就就是米爾夏塔拉群山,

米爾夏塔拉群山是東西走向,綿延橫亙數千里的巨大山脈,被摧毀的拜克鎮是距離世界樹最

近的一個城鎮,但也只是在米爾夏塔拉群山的餘脈下一個小小的,曾經的存在.

阿窮伸出手指,指著一個方向,說:我打算穿越山脈,找到我的哥哥.

沙弗大驚,說倒:阿窮先生,你不是開玩笑吧,穿越米爾夏塔拉群山?那單憑我們兩個人

是過不去的,山裡的魔獸就算是我們獸靈族的精銳戰士也要顧忌幾分,而且這段路的補給

我們還沒考慮進去呢!?

阿窮輕聲說到:你只要帶我到距離山脈最近的一個城鎮就好,其他的我自有辦法.

沙弗還想再說些甚麼,想起了清源老人的交代,便收起了想法.

阿窮先生,距離這裡最近的城鎮是巴托鎮,再往下是艾里斯城,我的建議是先到巴托鎮

進行準備,再往您的目標前進.

阿窮點點頭,其實阿窮除了同意也沒有別的選擇,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路怎麼走.

而且說真的,阿窮也覺得有些餓了,儘管這世界的靈能充沛,但遠遠無法補充阿窮身體所

需要的能量,還有耗損的神氣

阿窮的前一戰看似威風,實際上阿窮自己清楚,在那一刻,自己辛苦積攢的能量一瞬間

耗盡,無法再使用法力與道術,假使騎兵再來一波衝刺,恐怕阿窮也是得凶多吉少.

而且,阿窮隱隱約約的覺得自己想到了甚麼,或者是一個關鍵點,但腦袋就是有點矇住了

讓他好不自在.

在阿窮肩上的河圖打了個呵欠,阿窮笑了笑,重新邁開步伐,朝著沙弗指引的方向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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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槍在游方身前高速旋轉著,引動著靈能絲絲匯聚,游方盤腿坐著,感受著戰槍能量的增長

游方認為這也是一種凝鍊的方式,戰槍的質量越厚實,他就越有自信,戰槍不時地竄出火星

一開始萫也覺得非常的好奇,但看久了也就失去新意,但她看的出來游方正在進行修練,沒

敢打擾他.

良久,高速旋轉的戰槍突然的消失了,游方慢慢地吐出一口氣,他很滿意自己今天的進度,

但是心裡也有一點擔憂,與阿窮一樣,他對自己本身的能量積攢相當的不放心.

虎爺在一旁看著游方,有點護法的意味,游方抬起頭,正好與虎爺對視,望著虎爺,游方

不安的心思也緩和了許多.

游方從自己的隨身小包取出了一枚白水晶柱,仔細小心地放在自己面前,將自己的心念集中

在白水晶柱上,繼續自己的修練.

逃離蒙塔國的追殺已是三日前的事了,想像中的追殺並沒有出現,估計蒙塔國的騎兵並不認

為逃走的游方與萫能引起甚麼後遺症.

傍晚,游方與萫站在小山上,藏匿了幾日,萫認為兩人已經暫時平安了,沒必要再躲藏著.

游方與萫兩個人都不說話,萫站在游方的左側,看著游方不發一語的側臉,萫心理也沒有

底,游方到底在想著什麼,而自己的下一步該如何是好.

是回到自己的家鄉?還是回到奧里之城,那屬於傭兵的國度?

要穿越那座山,很難嗎?游方打破了沉默,目光則望著更遠的地方

甚麼?恩,喔,你是說米爾夏塔拉群山嗎?萫的胡思亂想被打斷,慌亂的回答著.

游方輕聲道:我不知道那座山的名字,我想到對面去,去世界樹那邊.

伸出手,游方指著世界樹的方向.

世界樹!?萫不由得驚呼.

我從那兒來的,也許回去的關鍵就在那裡.游方說著.

萫愣住了,她猶豫著該不該答應游方.

沒想到,游方好像看出了萫的想法,輕聲說道:我自己去就可以了,我們就在這裡分開吧,

謝謝你救了我,很遺憾你的朋友們都死了,但幸運的是你我都活了下來.

萫苦笑,說:抱歉,我.....

游方搖搖頭:無妨,多保重.

看著游方朝著山下走去,不知為何,萫感到口中發苦,胸中有說不出的鬱悶.

游方的腳程不慢,很快的萫只能遠遠的看到游方的背影越來越小,直到與眼中的景色合一.

途中,游方與虎爺有一番對話.

虎爺:與她分開是正確的,這女孩我始終無法相信.

游方:是的,我很清楚,他只是利用我們而已,但當時不接受她的幫助也不行,現在算是

兩清了,所以我才決定自己前往世界樹,帶著她,反而是不必要的困擾.

虎爺:你有甚麼想法?

游方:剛剛我看見了一座城鎮,只是有點距離,我想先去那裏打聽情報,做一點準備...

米爾夏塔拉群山,將游方與阿窮隔開,但是命運的齒輪,仍然緊緊地咬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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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世界樹引起的異變,似乎對這個世界沒有甚麼特別的影響,龐大的世界樹所伸展出的

枝枒,誇張的刺進天空,一共產生了九個空間裂縫,大陸上人族,獸靈族的各個國家,城鎮

的居民,一開始還會感到相當的不安於惶恐,但時間過去很久了,並沒有再出現甚麼異象或

者災難,甚至其實根本沒有人知道這座大陸多了游方與阿窮這兩個異世界的人,距離世界樹

最近的商業重鎮-拜克鎮消失在地圖上,反而才是影響這個世界的一個觸發點,只是到目

前為止,還沒產生有足以擴張成動亂的壓力罷了,世界樹仍然悄悄地在伸展枝枒,擴大侵占

空間的領域,只是速度變得非常非常緩慢.

四季之森的深處,走出了一群人,看裝扮,與當日引起世界樹異變的男人,老人與屬下們是

相同的,卻和游方,阿窮所遇到的人族,獸靈族截然不同,如果清源老人在這兒,他肯定無

法想像在這座大陸上有第三種族的存在.

想不到啊.......世界樹竟然能夠打開這麼多的異度空間,在這群人中,走出了唯一的一個戴著

斗篷的老人,用著乾枯的聲音,吃力地抬起頭仰望著世界樹.

老人仰望片刻,突然伸出左手,張開手心,赫然飛出了數隻黑色飛蛾,朝著世界樹飛去.

世界樹的龐大難以用言語形容,一個成年男子連世界樹的根部都無法比擬,黑色飛蛾奮力的

拍動翅膀,向著世界樹的根部飛去,當黑色飛蛾停落在世界樹根部的那一瞬間,就化成一道

道的黑煙,被世界樹毫不保留的給吸收了進去.

斗篷遮蓋住了老人的表情變化,而老人也將自己的情緒控制得非常好,只聽見老人喃喃自語

果然如此,世界樹已經轉化成功了,只要世界樹持續的成長,打通其他的空間通道只是早晚

的事,呵呵,黑河那個蠢蛋,竟然能做到這個程度,完全在聖主的推論還有計畫之中啊!

斗篷下的老人情緒顯得相當的高昂,底下的人面面相覷,因為這是他們第一次看見老人如此

的失態,儘管如此,他們還是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這是他們的本分,而他們也是打從心裡

畏懼著老人.

老人很快的穩定了情緒,似乎他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老人抬起頭再次仰望世界樹,內心

也警戒了起來,難道,世界樹可以影響我的情緒嗎?

老人驅散了自己的荒唐想法,可惜,他認為荒唐的想法,卻是個正確的答案.

轉過身子,老人揮揮手,跟著他一起的護衛們連忙上前,老人說:從現在起,進入四季之森

者,不論人族還是獸靈族,一律格殺勿論,任何人都不能靠近世界樹.

2015年2月24日 星期二

十六.陰謀

隨著天漸漸亮了,護送輜重的隊伍也開始前進了,直到今天,游方才有機會大致看清楚這支

軍隊的構成,還有各支傭兵小隊的陣容.

這支軍隊看起來很不協調,也許是因為刻意打散了建置的關係,如果不是特別去觀察,不會

知道隊伍裡面有各種攻擊類型的士兵,游方也是仔細瞧了好久,才從小動作確定這隻軍隊的

戰士紀律非常嚴格,戰鬥力也是相當不錯的.

至於傭兵小隊的組成,那就雜亂的多,使用劍的戰士占了大多數,輔助類型的則不多,少數

弓箭手,至於萫,則是所謂的刺客.

經過昨晚發生的事,游方的存在似乎變得理所當然,萫也刻意隱瞞自己其實不知道游方來歷

這件事情,萫也覺得自己賭一把賭對了,眾人只知道游方是萫帶回來的朋友,原本受傷休養

的游方就像個拖油瓶,現在卻變成一個莫測高深,帶著守護異獸的職業者.

萫這一路為游方講解著這世界的故事,種族與構成,這方面與阿窮所得知的相差不大.

倒是萫暗自覺得古怪,游方竟然對自己生活的這個世界這麼陌生,游方只是笑笑,說自己

受傷失去了一些記憶.就這麼蒙混過去了.

游方默默的觀察著這個世界,這些人,倒不是游方的心理素質有多好,他心裡還是荒的很,

唯一的依靠,是虎爺陪著他.

一無所知的來到陌生的環境,首要條件就是冷靜,冷靜求生,活下去是一個基本要件,

這個世界就像是遙遠的中世紀,沒有任何科技,卻存在著各種難以想像的能量運用方式.

貌似身體構造相同,對於能量的掌控卻是遠勝於自己所處的科技時代.

隨著部隊移動,時間接近傍晚,隊伍停了下來,有傳令兵傳來消息,蒙塔城接應的部隊

已經來到不遠處.

任務能提早結束,傭兵們都很高興,這代表著又一次的酬勞進帳.

不遠處的地平線果然出現了一排黑影,以極快的速度向這邊而來,當數百個騎士來到的時候

這邊的軍隊也走出了一位全副武裝的騎士.

約瑟夫將軍,真是好久不見,您的氣色看來真是不錯.

蒙塔城來的騎士隊長,對著走近的約瑟夫將軍友善的打著招呼.

原來是波德隊長,多謝你跑這一趟.約瑟夫將軍開心的說.

波德:約瑟夫將軍,這次有多少貨呢?

約瑟夫:二十車,包括你們指定的兩百套重裝鎧甲,兩千柄長劍,還有珍貴的殞鐵.

好極了!波德拍掌笑道。

距離不是很遠,游方調整了角度,讀著波德與約瑟夫的唇語.

運送糧草的隊伍,竟然變成夾帶大量武器的隊伍?

數百個騎士讓出了一條路,拉著貨物的大車慢慢的從隊伍間走過,傭兵們還留在原地,這是

基本知識,雙方接觸後,如果還需要傭兵護送的話,只要付出酬勞,傭兵們多半還是願意的

如果不需要,那麼那位約瑟夫將軍只要把酬勞結清,契約上畫押就算結束了.

當貨物走得差不多的時候,約瑟夫將軍對波德還有身旁的親衛說:接下來就交給你們了.

臨走,約瑟夫回頭看了一眼眾多的傭兵,露出了輕蔑的笑,游方也看見了,心中生出警覺,

虎爺也送來一道心念:當心!

果不出其所然!

就在約瑟夫將軍與他的部隊漸漸遠去時,波德突然板起面孔,對著所有的傭兵說到:

放下武器!

什麼?站在最前面的傭兵愣住了。

放下武器!這次是波德的親衛大聲喝道。

一直看著波德的萫,臉上的肌肉不由自主的搐動了一下,他凝視著波德的眼神,那裡面有笑

虐、有輕蔑,但看不到一絲善意。

幹什麼?有個傭兵衝了上去:你們搞錯了吧?我們是傭兵!專門護送這趟貨的傭兵

波德:你最好按我的命令去做!

憑什麼讓我們放下武器?一個戰士大聲吼道,他們都是巨劍傭兵團的成員,清一色使用巨劍

的戰士,少了輔助的職業者,整個小隊的整體水平難以衡量。

憑這個!波爾臉色轉冷,輕輕一揮手,幾支勁矢從他身後激射而出,那出言不遜的戰士整個

身體被箭矢洞穿,甚至飛了起來,直飛出幾米外,幾支箭羽穿透了他的身體,又射中了幾

個恰好被擋住視線的傭兵,那幾個傭兵同樣倒退了幾步倒了下去,箭矢插在身上還晃動著,

顯然這幾個倒楣鬼已活不成了。

不願意合作,那就死吧!射出的箭矢,就是攻擊訊號,波德抽出自己的長劍,催動戰馬衝進

了人群裡,他身後的騎士紛紛加入了這場殺戮遊戲!

一個傭兵怒吼一聲,身型一躍而上,雙手握住巨劍奮力劈向波德,巨劍畫出的軌跡散出冰晶

四周的溫度也隨之降低,璀璨的劍光留下殘影,如雪一般的潔白.

那傭兵正是巨劍傭兵小隊的隊長溫斯特,手上的巨劍總給人一種龐大的壓迫感,甚至給人

他的動作很緩慢的錯覺,事實上它是一個以敏捷見長的高階劍士,一瞬間他已經來到波德的

面前,波德大驚失色,同樣用最快的速度出劍向上檔去!

戰士間的對決,如果彼此實力有相當的差距,往往能以極快的速度分出勝負.

波德在舉劍隔擋的同時,也釋放出了自己的護身鬥氣,劍身也發出絲絲電光,但是溫斯特的

劍又快又狠,波德架不住溫斯特的劍,也架不住溫斯特的劍光,一劍斬下,波德發出淒厲的

慘叫聲,他的左肩帶手被齊齊的砍了下來,鮮血狂噴的那一瞬間又被冷冽的劍氣封住,波德

嘗到了可怕的痛苦滋味!

溫斯特一把抓住波德,把劍橫在波德的脖子上,大喊著:你們的隊長在我手裡,放下武器!

溫斯特是喊給攻擊傭兵的騎士聽的,沒想到竟然沒有半個騎兵理會,溫斯特正要在大喊阻止

騎兵的行動,一個大漢突然出現在溫斯特與波德的面前,溫斯特一驚,自己竟然沒發現對方

怎麼出現的,那大漢一笑,說:死吧!

溫斯特才正要反應,卻發現身前的波德被斜斜的砍成一半,怎麼,自己的視線不受控制,也

斜斜的滑落下去,溫斯特與波德一樣,身體被砍成四十五度的兩半!

游方瞇著眼,好不容易看輕了那漢子的動作,竟然是如同長鞭的舌頭!

萫看傻了,她知道所有的傭兵加起來都沒有溫斯特厲害,一個高階劍士竟然連反抗都來不及

就被一招幹掉!

那大漢轉身,重新加入戰局,額頭上閃過淡淡白光,萫驚呼:獸靈族!他們膽敢!

環顧四週,都是吵雜的廝殺聲還有兵器碰撞的聲音,傭兵與士兵戰成一團,場面十分的混亂

顧不得萫的吃驚,游方一把拉過萫,帶著她朝森林方向跑去,這些騎兵鐵了心要殺光傭兵

自己沒有理由留下來送命!

可惜游方才跑了幾步,就被團團包圍住了,游方苦笑,沒辦法,有虎爺陪伴著的他,目標

總是明顯.

一,二,三,四,五,五個人,勉強可以,游方甩甩手腕,擺開架式,把萫護在身後,

圍住游方的其中一個騎兵說:把守護異獸的契約交出來,我可以考慮留你全屍.

游方沒有回答,他正專心的尋找著突圍口,那騎士以為游方故意不回話,哼的一聲,手中

弓拉滿弦,颼的一聲射出一支又快又狠的箭!疾箭發著螢螢綠光,帶著奇特的能量波動,

距離實在太近了,那騎士有把握一擊必殺!

轟的一聲,疾箭準確的射中了游方的身影,箭頭擊中的同時四周捲起了奇特的罡風,彷彿

無數的利刃切割著目標,揚起的塵埃漫天,被遮住的視線讓人無法看清究竟狀況如何.

那騎士得意洋洋,他沒有注意到,如果他射出的那一箭確實命中目標,不需要等待就會看見

被炸開的的屍塊還有漫天的血雨,但這次沒有!

很快的,箭身所附加的攻擊效果終於消失了,被捲起的塵埃也被風吹散,那騎士原本得意的

臉一下垮了下來,換成不可置信的表情,自信一擊必殺的一箭,此刻無力的掉落在地面,只

見游方伸直右手,張開的手掌前一把戰槍浮空高速自轉著.

剛才那猛烈的一箭,對游方的戰槍完全無效!

誰都不知道,此時此刻的游方心中可是感動著,激動著呀!

我的夥伴,我終於親眼看到你了!

游方看著身前具現化的戰槍,槍身上那細緻的虎形雕刻,還有鋒利的槍刃,強烈的聯繫感,

還有抵擋剛才那一擊展現的防禦力,游方終於確信了自己有一戰的能力!

那騎士還是有見識的,壓低了聲音對一旁的其他騎兵說,那是靈魂武器,殺了那傢伙,那柄

戰槍,我要!

這是妄想,游方根本不可能給他這個機會,虎爺大吼一聲,向前奔襲,同時帶動游方的戰槍

游方手一揮,戰槍隨著虎爺的引導出現在虎爺的正前方,同時高速旋轉著,槍刃擦著空氣,

旋起了一股紅色的氣流,挾著驚人的氣勢破開了阻礙!

走!游方一把拉起萫的手,跟著虎爺開路的方向狂奔,戰槍毫無懸念的帶著眾人衝刺,

幾個騎兵舉起手中的劍,朝著戰槍砍下,尚未靠近,就被氣流掀翻下馬,這才知道根本無法

靠近,弓箭手見狀,紛紛舉起手中的弓箭瞄準,一瞬間數不清的箭矢朝著游方而來,游方

左手牽著萫,右手向前一伸,大喝:破!

瞬間戰槍纏繞的氣流爆開,以游方等人為圓心,氣流向外散去,巨大的衝擊力不僅讓箭矢

失去力道,連靠近的騎兵與戰士都紛紛失去平衡,摔得東倒西歪.

萫見機不可失,對著游方喊到:上馬!

游方心領神會,放開了萫的手,手一揮,戰槍消失無蹤,虎爺朝著游方的方向縱身一躍,

回到游方的身邊,游方與萫各自牽起了最近的一匹馬,迅速逃離了戰圈.

2015年2月22日 星期日

十五.虎爺

好痛!彷彿有無數的電流在腦子裡亂竄,身體就像千斤重的石頭一樣難以移動.

連睜開眼睛都好困難,我這是怎麼了?

血腥味?怎麼回事?

不行,我一定要趕快醒過來!

眼前一片黑暗,腦子裡不停地有雜亂的念頭閃過.游方跟阿窮一樣,從空間裂縫掉出來時,

摔在一條小溪邊,滿地的碎石子讓他的身體受了點傷,頭部也似乎受了不小的撞擊.

痛.....一番的努力,游方終於能夠睜開眼睛,第一眼映入眼簾的事物,讓他想大叫,但沒有

力氣這麼做,游方的身旁趴著一頭白虎,四週則是躺著幾具屍體,游方聞到的血腥味不是

自己身上的,而是來自於這些死去的傢伙.

游方看著在一旁,閉著眼睛休息的白虎,努力讓自己的腦袋清醒,試圖想著自己該怎麼辦,

突然間,游方回過神來,心中的恐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喜悅感.

游方:請問,是虎爺嗎?

游方沒有開口,他對身旁的白虎送出一段心念.

那頭趴著休息的白虎,睜開了銳利的雙眼,也回了一段心念給游方.

虎爺:是的,這應該算是你我第一次見面,你好.

游方:能見到您,我很開心,只是不好意思,我現在好像沒辦法起來跟您說話.

虎爺:要交流,以後機會還很多,身體狀況如何?

游方:現在還很虛弱,我的筋骨可能受傷了,氣很難運轉,虎爺,為什麼我看的到您了,

還有,這是哪裡?

虎爺:這兩個問題我也不清楚,但是你必須盡快恢復,這裡不是一個很適合休息的地方.

游方:跟那幾個死掉的傢伙有關嗎?

虎爺:不長眼的傢伙殺了就算了,我去取幾顆果子給你,你等我一下.

說完話的虎爺,站起了身子,正要離開的時候,感覺到了甚麼,又轉身走回到游方身前.

從空氣中走出了一條窈窕的身影,那是一個身穿黑色衣服,用黑色布巾遮住半邊臉的女子.

虎爺低吟,這是在警告著那女子,別再靠近了!

那女子見狀,略為思考,似乎想到了甚麼,高舉著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敵意.說道:

我是來救人的,這附近不太平,他躺在這裡,很危險的.

虎爺仍然沒有讓開的意思,那女子急了,眼神對向游方,說:喂!那是你的守護獸嗎?

快叫他退開,獸靈族的軍隊就要到這附近了,你再不走,光靠你的守護獸是救不了你的!

而且獸靈族最痛恨人族使喚異獸了,到時候連你的守護獸被一起殺掉,別怪我沒有警告你!

那女子繼續看著游方,他沒有繼續多說甚麼,他以為游方需要一點時間思考,事實上,游方

正在與虎爺交流著.

虎爺:你要接受他的救助嗎?

游方:眼下看來也沒有更好的方法,剛剛他已經釋出善意了,而且我跟他非親非故,也沒有

甚麼值得他打主意的.....等等,我明白了,她大概是看上虎爺您的戰力了,她以為您

是甚麼守護獸,想要跟我套交情,好樣的,還真敢打主意.

虎爺:那倒是無妨,只要不是對你我有歹意就好.

游方:話可不能這麼說,打您的主意,這可不是甚麼好現象,算了,能讓我先離開這裡,

好好療傷才對,不知道阿窮怎麼樣了.

虎爺:他一向冷靜沉著,不像你這麼衝動,況且還有河圖在他身邊,你還是擔心自己吧.

游方:知道.

他不是我的守護獸,他是我的朋友.游方對那女子說到.

那女子見游方開口,心中大喜,他確實是想利用虎爺的戰力,不久前他才親眼目睹虎爺

一口氣殺掉那群獸靈族的戰士,保護游方,他想了很久,終於決定要控制游方,也控制

住那頭可怕的異獸.

我叫萫,是護送輜重的傭兵,我的傭兵小隊還沒有拔營,就在不遠處.....

於是,游方被萫帶到了這支由軍隊還有雇傭兵護送的糧草隊伍.

有點...無言啊...游方躺在硬梆梆,由一些厚厚的類似稻草的雜草鋪著的地板上,

看著一旁的虎爺,然後交流著.

萫在傭兵群裡似乎沒有甚麼地位,一開始把游方帶回到營地時,還鬧了不小的爭議.

若不是那群傭兵,還有看起來很雜牌的軍人見到虎爺,也就是他們口中可怕的守護異獸,

根本不可能騰出馬車的空間讓游方待著休息.

喂!吃飯了,萫跳上馬車,遞過乾糧還有水,游方連忙起身接過:謝謝妳.

萫笑著,說:別客氣了,有體力才能盡快復原.

說完,萫又跳出了馬車.

虎爺:這可是要命的乾糧,你想清楚了嗎?

游方苦笑:不然呢?我也不是第一次被女人騙了.

虎爺搖搖頭:你的濫情,早晚會害到你.

游方低下頭,其實他很不好意思看虎爺,因為虎爺說的是事實.

他知道萫對他的照顧是有目的的,也大概知道為什麼.

他知道萫給他的食物是她自己的那一份,游方是外來者,不可能多準備他的份,連游方身上

換下來的衣服,也是萫花了自己的錢去買來的舊衣,就這麼一套.

游方多次聽過傭兵小隊的成員為了這件事情與萫吵架,但萫都忍了.

萫跟著的傭兵小隊實力很弱,她本身實力應當不差,可是整體作戰可能就有問題了,加上

雇傭兵在發生狀況時,要優先於軍隊去作戰,也就是先去送死,得了游方,或者該說是虎爺

的幫助,那保命的機會會大很多.

游方吃掉手中的乾糧,喝下水,休息片刻後,便開始打坐調息了.這是第四天,從他可以

勉強起身,重新感受身體之後,便積極的把握時間讓自己恢復,游方跟阿窮一樣,對這世界

異常豐沛的靈能感到不可思議,無論如何,他必須盡快的幫助萫完成任務,還掉這個人情,

然後尋找阿窮,回到原來的世界!

第五天,萫又照例送了糧食給游方,萫跳進馬車內,看到游方用奇怪的姿勢坐著,正在猶豫

要不要叫游方的時候,游方睜開了眼睛,輕聲說到:妳來了.

萫笑著,說:吃飯了.

游方:今天不用了,我知道妳是把自己的份給我,現在我身體好了,我可以自理.

萫:你復原了?

萫感到不可置信,但她看著游方起身,還有那白色的異獸一起跳出馬車,似乎真的是好了.

事實上,游方的身體一向很健康,而且他只是摔得有點慘,並不影響他的復原.

萫跟著跳出馬車,游方跟虎爺還是引起了一點小騷動,畢竟虎爺自然而然散發的氣息,

讓周圍的人不敢靠近.

天色漸漸暗了,隊伍前方發佈了紮營的命令,按照預畫,再三天就會到達目的地:鐵寂城

也許是因為就快抵達目的地的關係,傭兵們顯得有些浮動,跟正規軍隊的紀律此刻顯得分明

萫所加入的傭兵小隊,營區位於正規軍隊的最後面,也就是外圍部分,對於這點,游方心理

直覺有異,卻又說不上來,也許是因為實力的因素,總之萫所處的這支傭兵小隊,感覺上並

不是很受待見,不過游方也能理解,不管是他的世界,還是這個世界,對於傭兵來說,有收

入才是王道,至少這個護送錙重的任務比起去執行其他風險性更高的工作來的安全,所以不

管雇主怎麼看他們,他們都是不以為意的.

事實上,游方確實是多心了,所有的傭兵小隊,都是被隔絕在正規軍隊的臨時圍欄之外,

或許率領這支軍隊的隊長,也是打從心裡看不起傭兵的.

營火跳動著,游方跟虎爺默默的坐在安靜的角落,他不想浪費太多力氣去跟這些傭兵打交

道,周圍的許多傭兵,總是用著不懷好意的眼神打量著他,他都一一看在眼裡,游方心理正

盤算著,萬一遇上太麻煩的困擾,也許就一走了之吧,雖然這樣對萫很難交代,但游方很清

楚,這個世界他一點也不了解,莫名其妙被帶進傭兵團已經很不妥了,他更不想被捲進莫名

其妙的戰局裡.

游方在自己的心念中默默驅動著戰槍,不停的吸收正靈能煉化著戰槍,這是游方除了休息,

無時無刻想到就會作的一件事,可惜沒多久,他聽到了一陣吵雜聲由遠而近,朝著他的方向

而來,游方心中嘆了一口氣,睜開眼睛,果然看到另一隊傭兵小隊的人走了過來.

不想惹事,麻煩事還是來了.

大約十個男人,每個人腰間都有配劍,身上穿著很普通的皮甲,看來也不是很頂尖的傭兵,

雖然是個團體,但裝備上不是很精良,跟萫所加入的傭兵小隊差不多.

那邊那個小子,爺跟你談個生意,把那隻守護異獸讓給我,你開個價,我先給你一枚金幣當

作訂金,回頭爺拿到賞金,再跟你結清吧.一個看來有些喝醉的大漢,對游方說道.

那大漢說完,周圍的其他傭兵一陣大笑,這擺明了就是欺負人.

萫很快的站到游方面前,正要開口反駁,卻被站起來的游方輕輕的推開,游方輕聲說道:

別擔心,我來處理.

對於這種不講理的人,擺明了要欺負人的傢伙,就要一次給他個痛快,游方知道,如果不

拿出自己的實力,明天,後天,甚至任務結束後,自己的麻煩會更多.

而且,肚子有點餓了,找碴的傭兵還有酒喝,表示他們應該有多的存糧.

游方緩緩地走進那名大漢,正在守營值夜的正規軍人有幾個也把目光飄萫這邊,但似乎沒有

甚麼阻止的意思.

那大漢明顯瞧不起游方,他的弟兄就在身旁,鼓譟的情緒讓他有點志得意滿,這一刻他彷彿

自己是能一劍定江山的英雄,他朝著游方彈出一枚金幣,說:把守護異獸的契約讓出來吧,

小子.哈哈哈.

大漢笑著,他以為游方應該誠惶誠恐的接住那一枚金幣,但下一秒,那枚他彈出的金幣竟然

在他自己的眼前無限擴大,接著鼻頭一酸,那大漢瞬間毛骨悚然,意識到發生了甚麼事!

游方用拳頭接住了那枚金幣,同時把那枚金幣打進了自己的臉!

反應是來不及了,喀拉的一聲,那大漢被打的頭猛然向後倒仰,頸椎發出可怕的聲音,同時

倒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口吐白沫,暈死了過去,周圍的傭兵先是一愣,其中兩個反

應快的,抽出腰間的長劍,朝著游方襲來!

該死的,竟然敢對我們動手!看起來似乎是傭兵小隊隊長的男人怒罵!

一劍落下,游方的身影閃過,朝著另一個持劍用兵而去,游方一個箭疾步出現在那傭兵面前

那傭兵被嚇了一大跳,一個橫劈試圖阻止游方,但游方比他更快,左手格擋住那傭兵持劍的

右手腕,同時身體微微一旋,右手手肘擊出,一個頂肘擊中那傭兵的橫膈膜,那傭兵痛的幾

乎無法呼吸,像條蟲子般捲曲著身子抽動哀號著!

混帳東西!另一個傭兵吼著,劍朝著游方的心口刺去,游方低身,左手撐住地面,右腳發勁

這是一記"穿弓腿"!碰的一聲!又一個傭兵飛了出去.

游方起身,環視著警戒著四周,虎爺慢慢的走到游方身旁,萫見狀,也趕緊上前與游方站在

一塊兒,一時之間氣氛變得有些安靜,

閣下,有些過了吧....

鬧事的傭兵小隊走出了一個中年人,看來他才是這支傭兵小隊的隊長.

游方:道理講不通,就看拳頭吧,你也是傭兵,弱肉強食不會不懂吧?

游方的意思很明顯,今天如果我不如你們,那就是我被你們欺負了,打不過我,才來講道理

,一開始你們也根本沒想講道理.

那中年人感覺嘴裡陣陣發苦,只好搖搖頭,說:今天就這麼算了,閣下,狂野之風小隊不會

這麼放過你的,走著瞧.

游方:隨時奉陪.

正當那中年人帶著其他傭兵離開的時候,游方又說話了:

你們的人打擾了我的用餐,就這麼算了嗎,你說算了,可我還想算,我不介意你們一起上.

其實游方有些托大了,現在完全是氣勢壓住對方,要是再來一回,他也擔心沒那麼幸運了.

那中年人轉過身,深深地看了游方一眼,眼中的恨意熊熊燃起,然後又閉上了眼睛,說:

閣下真是好惡分明,待會兒就把賠償送到閣下那兒.中年人說完,轉身走回了自己的營地.

一場鬧劇就這麼結束了,這動靜不算小,可是軍隊似乎不打算管,也沒有人來詢問狀況,

讓游方覺得越來越不對勁.

游方回到原來的位置,一旁的傭兵連忙讓開位置,還遞上了熱湯,游方不由得感嘆,這就是

人性阿....

沒多久,對方果然依約送來了一袋銀幣,還有一瓶酒,一些食物,看來對方過得比萫的小隊

更加滋潤,游方把食物還有酒丟給了萫,銀幣則是自己收了起來.

他倒是不擔心食物跟酒被動手腳,那個中年人看來是個進退有分寸的人,這種人是最麻煩的

游方寧可對方是個衝動型的,懂得隱忍的人是最麻煩的類型.

抬頭望向天空,游方心裡想著:阿窮,你在哪裡?不知道過得好嗎?

2015年2月19日 星期四

十四.開路與斷後

隨著騎士小隊衝擊隊形的潰散,獸靈族戰士相當有默契的向前衝去,趁他病,要他命的道理

看來是任何世界都存在的了.

真正受到阻撓與傷害的只有前半部的騎士,後半部的騎士迎上了攻擊的獸靈族戰士,阿窮看

清了狀況,這些獸靈族戰士都是死士,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只為了替離開的清源老人還有

菲雅拖延時間,剛才的戰鬥激情似乎只是曇花一現,因為後方又來了一隊騎士小隊,人數上

根本就是個差異,至少阿窮還沒看出獸靈族的戰士有甚麼力挽狂瀾的戰力,就連剛剛施展出

天賦技能的獸靈族戰士都不能.

即便獸靈族的戰士釋放了各自的天賦技能,殺掉了幾個騎士或是士兵,但似乎沒有一開始釋

放"音爆碎擊"那位獸靈族戰士那樣的震撼力,後來居上的另一隊騎士迅速的合圍殺掉了他

們,當最後一位獸靈族戰士的頭顱被砍下,也不過只耗去了騎士們十幾分鐘的時間.阿窮在

遠處看著這一切,他嘆了口氣,淡淡地說:無常.

後來趕到的騎士小隊,隊長顯然地位高階許多,他環視著四周的一切,叫過那第一個小隊的

隊長,說道:隆多,為什麼這麼簡單的任務,你還是失敗了呢?

那叫做隆多的小隊長一陣哆嗦,說道:大..大哥.我.....

沒等隆多說些甚麼,那位騎士打斷了他的話:隆多,你可以回去了,接下來我來接手,大哥

希望你多想想,怎麼樣才能為我們家族爭取榮譽?好嗎?

隆多低下頭,垂頭喪氣的躍上戰馬,帶著自己的小隊離開了.

丹堤副團長,我先帶幾個弟兄去追吧!一個斥侯裝扮的騎兵走了過來,向丹堤詢問著.

丹堤點點頭,那斥侯一揮手,約莫五六個騎兵跟著一起循著載著清源老人與菲雅的馬車

的方向追去.

丹堤:隆科多,你留下來打掃戰場,這些獸靈族的屍體不能留下,少幕,你帶著第三小隊

去接應契契,只能留活口,知道嗎?

是!被派與行動的兩位騎士,立刻轉身執行各自的任務.

見部下按照自己的吩咐行動,丹堤策馬轉身,帶著剩餘的騎兵朝著拜克鎮的方向離去.

走吧,阿窮對河圖說.

河圖微微點頭,循著阿窮指引的方向飛去.

四頭異獸拉著馬車高速的奔馳著,駕駛馬車的車夫技術非常好,在高速行駛著狀況下仍能

保持馬車的穩固,馬車內,清源老人閉目養神,而菲雅則是透過些微的縫隙,看著後方的

景色,馬車的速度很快,其實早已看不見原來的住所,清源老人對異獸的腳程非常有信心

時間也足夠讓他們脫逃,即便是騎士團的戰馬,清源老人也有自信是不會被追上的.

爺爺,大金他們不會有事吧?菲雅看著後方,幽幽的問著.

清源老人仍然閉著眼睛,說道:菲雅,你要明白,他們都是你的守護者,你能安全活著,

才是他們最大的願望.

菲雅忍著不讓眼淚滴下來,點點頭,不再說話.

清源老人:等回到帝都,你就安全了,我會回來找大金他們的,你不用擔心.....

清源老人話還沒說完,突然馬車一陣晃動,離心力明顯的讓人知道馬車強制改變了方向!

敵襲!從外頭傳來這兩個字,清源老人臉色一變,這怎麼可能!

菲雅,留在這兒,別動!清源老人吩咐菲雅,然後掀開隔板,來到馬車的駕駛座.

眼前發生的一切,讓清源老人的心沉到了谷底.

一個小隊的騎兵似乎等待已久,將前進的道路完全封死.

走不了了,國師.馬車的駕駛低聲說道.

國師,您駕著車帶小姐先走吧,我來斷後,那駕駛說著.

清源老人搖搖頭,你去,也只是送死,我們往後逃吧,能逃多遠是多遠.

那駕駛苦笑著,說:國師,來不及了,追兵也到了.

就在馬車不得不要停下來的時候,清源老人與駕駛的耳邊,傳來阿窮的聲音:加快速度,

往前衝,我為你們開路斷後.

那駕駛大吃一驚,不停地尋找聲音來源,但清源老人聽清了那是阿窮的聲音,一咬牙,對

駕駛說:加快速度,衝吧!

那駕駛的心理素質相當不錯,見清源老人發話,手中韁繩落下,四頭異獸同時發力,再度

猛然的拉著馬車向前奔去,前方阻路的騎兵顯然沒料到這一招,領頭的騎兵手高舉,一旁的

戰士就要放下預先準備好砍斷的樹木攔路,其餘的騎兵也做好攻擊的準備,突然間,一聲

如雷巨吼在這寬闊的蒼野上炸開,同時帶著無法形容的威嚇,不僅騎兵與戰士被震得頭暈

眼花,連戰馬都被嚇得腿軟當場跪地,那駕駛見機不可失,駕駛著馬車迅速的鑽過空檔,

繼續向前奔馳!

該死的,敵襲嗎!?被巨吼震的暈頭轉向的騎兵們好不容易恢復過來,被後來居上的少幕

大聲罵著:整隊!追!

其實少幕心理清楚,他所帶領的小隊距離較遠,所以沒有遭受到那聲巨吼的影響,否則一樣

會是同樣的下場.

到此為止了,你們就別追了.

不知何時,一袍冷冽的白,一位年輕的男子,身旁站著一頭威武的異獸,橫身路中,

頗有一夫當關的氣勢.

只是他身旁的異獸明顯的一臉不屑,似乎想表達甚麼不滿?

攔路的正是阿窮,身旁的河圖說:好歹我也是上古瑞獸,你讓我吼這一聲就為了嚇嚇這些

戰馬,也太瞧得起他們了.

阿窮微微一笑,說:不試試,我怎麼知道我們圖圖哥這麼威猛呢?

說著同時,阿窮手引劍指,劃開無數的符篆,無數的白光在空中成型,讓被攔路的騎兵們

直覺的感到壓力.

少幕心中困惑,眼前的男子看似沒有多少戰力,身旁的異獸可能構成傷害,但在空中閃爍

的奇特文字,究竟是鬥技,還是妖術?竟然能讓他感覺到不能小覷!

少幕:你是人族,為何要幫助獸靈族?

阿窮:報恩.

回話阿窮向來簡單扼要

少幕:那就沒甚麼好說的,上!

少幕能感覺到阿窮的特異之處,不代表其他騎兵或者戰士能有同樣的感覺,幾個士兵抽出

配劍,向著阿窮與河圖而去,河圖縱身一躍,又輕巧的向下踩踏,一連踢翻了幾個士兵,

阿窮閃身,避開了幾道劍光,劍指劃過,攻擊他的士兵莫名轉身被甩飛出去,重重的摔落

地面,狼狽不堪,少幕身旁的兩個親衛,眼見一般士兵無法得手,挺起了騎士槍衝擊而來,

戰馬重重的踩踏地面,來勢洶洶,阿窮不敢大意,回身踢開最後一個纏著他的士兵,手中

虛握,一把輕巧古樸的中短劍突然出現在阿窮手中,少幕看見這一幕,心中不由得一驚!

靈魂武器?

阿窮在休養的期間,可有了不少的新發現,除了自己的道法能夠使用,威力絲毫未減,連

心念武器都能夠具現化,這也是他不那麼擔心游方的原因之一,他相信游方也一定能發現

這個保命符.

騎士槍的刺擊即將來到眼前,兩個重裝騎士的合擊是那麼猛烈,阿窮為手中的劍加持了一道

符篆,奇特的文字白光閃過,阿窮在攻擊到達的一瞬間揮出一劍!隨著阿窮揮出的這一劍

劍身猛然爆出驚人的能量,如同傳說中的劍聖所斬出的劍氣,硬生生將兩把騎士槍斬成兩段

餘下的能量甚至掀翻了馬上的騎士,戰馬哀號著失去平衡,一瞬間的失控讓兩人撞成一團.

阿窮見一擊得手,收勢時雙腳一瞪,這一跳彷彿輕飄飄的回到了一開始的位置,再度與河圖

站在一起,同時收起手中的劍,劍指再次畫出幾道白光!

少幕皺起眉頭,儘管感到有威脅,但他不會害怕,身經百戰的戰士,不可能因為來歷不明的

傢伙就退卻停止任務!

挺起騎士槍,少幕身後的騎兵們迅速的回到各自的位置完成衝刺陣型.

同時少幕的眼光越過阿窮,看著逐漸遠去的目標,大喝一聲:殺!旋即駕著戰馬刺向阿窮!

少幕手中的騎士槍毫無顧忌,心中所想一招就要刺穿阿窮,然後如同破布般甩開,再讓戰馬

踏過屍體而去!

阿窮的眼神變得冷冽,輕聲說道:巽風,開!

劍指劃過,突然間天地卷起了一道小型的龍捲風,籠罩著所有的騎兵,少幕大驚!

身上閃起陣陣電弧!鬥技雷光!少幕還是小看了阿窮,被龍捲風纏起時,少幕連忙釋放出

自己的護身鬥氣,卻來不及抵抗阿窮釋放的法訣!

事實上,其他的騎士也各自釋放出自己的護身鬥氣,但是對於阿窮的道法一點用處也沒有.

攻擊奏效,阿窮表面雖波瀾不驚,其實他自己心理很清楚,他只剩釋放這一次道術的能量,

能成功自然是最好,否則只能讓河圖帶著他逃跑.

龍捲風捲起了所有的騎士,阿窮心知見好及收,未免產生變異,隨著劍指的劃動方向:去!

阿窮輕喝,龍捲風瞬間被一股拉力扯向後方,朝著反方向飛去,見自己的道術成功,阿窮也

不敢久留,搭上了河圖的背,轉身追著清源老人的馬車而去.

駕車載著清源老人以及菲雅的駕駛不敢落下速度,急速狂奔,突然間感覺頭頂黑影竄過,

下意識地又要做出應變動作,清源老人適時的伸出手搭上他的肩膀,示意他不用緊張,

低聲說道:接下來朝西走,我們進入森林,繞路返回帝都.

清源老人交代完,回到馬車內,看到了阿窮與河圖,菲雅則是滿臉好奇地看著河圖.

清源老人:年輕的旅人,謝謝你伸出援手,但你不該來的.

阿窮:我父親說過,感恩是做人的基本原則之一.

清源老人:接下來我們會進入森林,按照計畫更換馬車,屆時你還是離開吧,以免惹禍上身

阿窮:清源大叔,為什麼你們會被追殺?

阿窮有點懶得理會清源老人一直想說服他離開,至少目前不知道原因的當下,他不會這麼做

2015年2月17日 星期二

十三.災難

不知道馬車搖晃了多久,在馬車停下的那一刻,阿窮也同時"醒"了過來.

阿窮昏睡過去的時間並沒有多久,當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狀況逐漸緩和過來之後,

他便開始打坐調息,同時阿窮也發現了一件對他意義重大的事.

這個世界的靈能異常豐富!

正靈能與負靈能,同時存在於我們所居住的世界,但人們對於所謂靈能的存在,多半是

不清楚,或者未曾接觸.

阿窮與游方的修練體系,對於心念與正靈能相當的看重,前者影響的範圍意義深遠,無法

一以蓋之,有堅強的心念與心智能量,足以撼動整個修練的未來發展,而正靈能的擷取,

對於各方面的淬鍊也是舉足輕重的,所以阿窮一向強調正向思考,維持並增加正靈能的累積

現在的阿窮終於感到些許安心了,至少這代表著他仍然擁有自保的能力,在這未知的世界中

阿窮調息和緩過來之後,他與河圖的交流也未曾中斷過.

第一是他們是怎麼來到這兒的,游方呢?第二是河圖看著魏子嚴踏入刁家村的境界之中,

那是否表示這世界與原世界有可能透過魏子嚴所創造的雕家村境界彼此相連著?

有太多太多的假設與可能,在阿窮與河圖的交流中無限的探索著,但無論如何,第一要件

是找到游方,然後活下去!找到回家的路!

醒了就自己下來吧!我跟爺爺可抬不動你!菲雅像個小大人,對著阿窮指揮著.

阿窮笑了笑,挪動身體擋住菲雅的視線,河圖也變換了身形大小,隱匿在藥草堆旁.

初來乍到,阿窮與河圖都明白低調保身的原則.

站在菲雅旁的老人,摸著下巴的白鬍子,說道:年輕人,你恢復的真快,看來我的判斷

沒有錯,那你先下來,等等跟我們一起用餐.

這老人叫做清源,村裡的人都稱呼他叫清源老人,但他的身分在拜克鎮裡很尊貴,因為他是

拜克鎮裡唯一的醫生.

阿窮在清源老人的別院裡休養了將近七天,暫時阿窮也對游方的下落放下心來,阿窮起了卦

了解了游方目前雖然身處困境,但狀況毋須擔心.需要煩惱的,反而是怎麼回到原世界這件

事情,這是一個惱人的問題.

同時,在清源老人家休養的這段時間,阿窮對這個世界也有了初步的認識.

這座大陸,是由人族與獸靈族所各自支配的.

人族與獸靈族,同樣都是擁有智慧的生命種族,人族擅長創造,發明,有獨特的修練體系

能應用在各種方面的體術,而獸靈族,在外貌上與人族無異,崇尚武力,成年後的獸靈族

會進行力量的覺醒儀式,從而掌握與生俱來的各種天賦技能,稱之為獸靈之力.

人族與獸靈族由於實力上各有所長,所以自從有歷史以來,始終處於微妙的平衡狀態,除了

資源的爭奪之外,更激烈的戰事則是圍繞在世界樹的擁有權.

相傳,人族與獸靈族的每一任王者,各擁有一半的世界樹印記開啟方法,掌握了世界樹,

控制了世界樹,就擁有征服大陸,開啟神之門的能力!

但這個願望,歷任的人族王者與獸靈族王者從來沒有實現過!

而這些典故,或者情報,都是來自於菲雅,這個聰明伶俐,獸靈族的女孩.

拜克鎮是一個距離世界樹最近,但位於各城邦來往道路的偏遠小鎮,由於是個商業行為

必經之路,所以長年不受戰火的侵擾,不管人族還是獸靈族,都會在這裡進行小型的交易,

或者選作前往大都市的休息站,這熱鬧的小鎮,也讓阿窮多少了解了這個世界的社會生態.

人族與獸靈族基本上仍然是可以共處的,尤其是在絕對的商業利益之前,但這不代表

人族與獸靈族之間是和平的,只是兩者處於備戰狀態,只等著哪邊先打破這個偽裝的平衡.

戰爭往往是苦了最基層的人民,好好的生活,才是人民心中最大的平凡願望.

整理了思緒,阿窮決定先從尋找游方開始,兩人會合之後,再來尋找回到原來世界的方法,

阿窮走出門外,這是清源老人的居所,位於拜克鎮的南方小山坡上,從整個地理環境來看,

清源老人的住所位置是相當不錯的,不僅地處能一眼看盡拜克鎮的位置,更是這個區域的

地氣與生機匯聚之地,對於生病,修養的人,是一個絕佳的場所,尤其阿窮在這裡感受到

龐大的正靈能不停往此處集中,更是懷疑此處是否有什麼神秘未知的法陣!

年輕的旅人,你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好了,是不是打算離開這兒了?

清源老人的聲音從阿窮身後傳來,阿窮回過身,說道:是的,謝謝您這些天的照顧,我在

這裡住的十分舒心,但我非常擔心我大哥,我得盡快找到他.

清源老人點點頭,說:如此,那我就不多留你了,找到你大哥後,回程的路上不妨回來看看

我們,我們大家都很歡迎你的.

阿窮休養的這段時間,清源老人並沒有給予阿窮過多的照顧,只吩咐下人按照三餐時間送上

食物,其餘時間不得打擾阿窮,而這恰好是阿窮最需要的.

對阿窮這樣的陌生人,提供這樣的照顧,難免會讓人有些聯想,但下人們雖然感到奇特,卻

也沒有多問甚麼.

清源老人從懷中拿出一塊老舊的木牌,拿在手上的同時額頭上閃過一抹白光,跟著木牌也

同樣閃過光芒,阿窮看得仔細,清源老人額頭上,與木牌上閃過的是同樣的圖騰.

清源老人將木牌遞給阿窮,說道:年輕的旅人,這是我族的身分象徵,代表你是我最重要的

朋友,往後當你經過獸靈族的領地,需要幫助或者遭遇困難,這塊牌子可以協助你度過一定

程度的麻煩.

阿窮猶豫了一會兒,終究還是伸出手接下了木牌,放進了懷中的內袋.

此時阿窮穿的是清源老人的舊衣服,雖說是舊衣服,卻是乾淨整潔,且料子十分的良好.

外型有些像長袍,這是清源老人外出為人治病所穿的工作服,阿窮穿在身上,簡單使用

一條帶子束在腰際,竟也顯得俐落有形,連阿窮自己都覺得意外的合適.

見阿窮收下木牌,清源老人還想說些甚麼,不遠處的拜克鎮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

威力之大連清源老人的住處都感受到一陣晃動!阿窮與清源老人將視線轉向拜克鎮,只見

濃濃的黑煙不停地向上竄升,接著又陸續地傳出爆炸聲響,無數的火舌從許多建築物裡冒了

出來,從兩人的位置,可以看見整個拜克鎮亂成一團!

第一個爆炸的位置正是拜克鎮的管理中心,這下子整個運作體系全亂了,沒有人救災,沒有

人組織運作,只有無數的居民四處亂竄,還有更多的過路商人急著離開此地.

怎麼可能!凱基瘋了嗎?清源老人臉色驟變,喃喃自語道,阿窮發現他的視線不在拜克鎮

上,而在更遠處,阿窮順著清源老人的目光,看見一條恍若有生命的黑線壓著地平線朝著

拜克鎮的方向而來,滾滾濃煙,足見這條黑線的行進速度多麼快!

清源老人臉色凝重,對阿窮說:年輕的旅人啊,快離開這裡吧,很快地這裡就會有一場災難

你的命運不該是在這裡結束,快走吧!

清源老人話說完,轉身快步跑進屋內,留下錯愕的阿窮,一旁傳來河圖的聲音:這老人肯定

知道些甚麼,現在你打算怎麼辦呢?河圖走到阿窮身邊,與阿窮一起看著被大火吞噬中的

拜克鎮,還有遠處的那越靠越近的黑線.

阿窮瞇著眼睛,那條黑線已經進入了肉眼的可視範圍,阿窮終於知道,那能揚起沙塵的究竟

是甚麼了!那是一支數量龐大的騎士團!

不須言明,這支騎士團帶來的就是毀滅!阿窮看得清楚,拜克鎮在缺乏組織救援的情況下

接二連三的爆炸與大火已讓拜克鎮危如累卵,阿窮猜測,方才的第一聲爆炸,不僅僅已經

摧毀了拜克鎮的行政系統,甚至連鎮長,行政人員都當場死亡了!

當騎士團進入拜克鎮,剩下的就是血腥的殺戮!

只是現在的阿窮,不明白為何這支突如其來的騎士團要對付這樣一個無害的商業小鎮?

騎士團如同尖刀,終於刺進了拜克鎮,尖叫聲與慘嚎此起彼落,騎士團如同一股洪流推進

所過之處沒有生命能留下!拜克鎮內其實不缺乏職業者,商團也有自己所雇用的傭兵,但是

在騎士團的衝擊下,這些反抗都是無濟於事,甚至於連獨身逃脫都是不可能的想法.

阿窮站在河圖背上,在半空中看著這一切,阿窮臉色凝重,只見推進中的騎士團分出了一支

小隊,朝著清源老人的住所而來,同一時間,清源老人的住所偏房,轟的一聲,衝出一輛由

四頭異獸拉著,看似不起眼的馬車,匆匆一瞥,阿窮也看見了清源老人與菲雅蒼白的臉頰.

要追嗎?河圖問到.

阿窮點點頭,隨手甩出一道白光,白光速度極快,瞬間就追上馬車,附上馬車同時消失無蹤

阿窮:當然要追,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見載著清源老人與菲雅的馬車越跑越遠,阿窮心中有所定數,而騎士團也來到了清源老人的

住所之前,這支騎士小隊的隊長率先停了下來,舉起手一揮,身後兩個輕裝騎士策馬向前,

這時候,從清源老人的住處走出了數十位持劍的戰士,清一色的輕武裝,擺開了陣勢,阻擋

了騎士團的去路.

阿窮不禁訝異,其中有幾位正是每天為他送上三餐的僕人,真沒想到,在清源老人住處的這

些僕人,竟然都是戰士!

獸靈族的垃圾,把人交出來,我可以考慮給你們留個全屍.

那騎士小隊的隊長輕蔑的笑著,他身後的騎士也傳來一陣笑聲,但對面的獸靈族戰士卻是

不發一語,那小隊長感到面子掛不住,打出手勢,同時挺起騎士槍,身後的騎士們迅速的

擺出了衝擊的隊形.

小隊長:想死,我就成全你們!

那小隊長大喝一聲,雙腿一夾,戰馬瞬間衝出,整個騎士小隊如同一支射出的箭疾電而出!

面對騎士小隊的攻擊,獸靈族的戰士絲毫不畏懼,為首的獸靈族戰士踏出一步,雙手握拳

,額頭亦閃過一道白光,那戰士向前踏出一步,同時連續朝著騎士團的方向揮出拳擊!

"音爆碎擊!!"

阿窮再一次大開眼界,隨著那獸靈族戰士的揮拳,衝擊中的騎士團宛如撞上了一面無形的

空氣障蔽,空氣不停的爆出白色的煙霧,隨著煙霧爆開伴隨著無數的音爆聲響,過去只有在

電視上看過飛機突破因素時會產生音爆還有白色的氣流,如今那獸人戰士光靠拳擊就可以達

到破音速的拳擊,足讓阿窮感到不可思議!

阿窮:這就是獸靈族的天賦能力嗎!

2015年1月19日 星期一

十二.異世界

世界樹貪婪的伸展著枝枒,朝著空中破開的裂縫中無止盡的侵占,從裂縫中,老人看到了

另一個世界的光景,那是屬於游方,阿窮,以及魏子嚴所存在的世界。

那麼,另一邊的這個世界,又看到了甚麼呢?

社區的爆炸停了,但熊熊燃燒的火焰還有濃濃的黑煙仍舊狂妄的竄動著,由遠而近的警笛聲

穿梭在社區外圍,看熱鬧的人很多,但是不管是圍觀的群眾,還是來滅火的消防員,或者是

前來辦案的警察,只要來到這裡,無一不瞠目結舌。

因為科技的進步,人們早已習慣燈火通明的夜晚直至深夜,也習慣光害讓天空的星星不再閃

爍,但此時此刻,人們眼中的天空,被撕裂開了一道裂縫,從這裂縫裡,竄出了無數的枝枒

就像被魚網困住的魚群,發現了網子的破洞,開始用力的掙扎,鑽出,而裂縫也因此更加的

擴大!終於,世界樹突破了空間裂縫的限制,那狂妄伸展的樹枝降於地面,似乎感受到這另

一個世界的不同之處,隨即快速的成長成樹,樹根鑽進了人造水泥地堅硬的地表,牢牢的抓

緊著土壤,而被破壞了地基的社區建築物,也開始了崩毀的命運,一棟接著一棟的大樓跟著

坍塌,取而代之的,是一顆顆快速生長的大樹,當大樹成長到一定程度之後,又會有一顆大

樹緊跟著長成,然後纏繞在一起,彷彿無止盡的不停生長,掠奪著土地,與人們眼中能見的

天空!熊熊火焰不知道在何時熄滅了,只剩緩緩冒出的黑煙,世界樹完全佔據了整個社區!

從空間裂縫伸出的世界樹主枝幹,似乎已經穩穩地將空間裂縫撐開了,周圍再次生長的分枝

則牢牢地將主枝幹纏繞包覆,堅固的保護著,圍觀的群眾與前往處理事故的員警,消防員

們,幾乎都被嚇傻了,直到世界樹完全停止生長,周圍是一片的死寂。

有個膽子大的員警,嚥了口口水,踏步上前,看著眼前這棵幾乎佔據了近千坪土地,無法用

言語形容其巨大的大樹。

員警手一伸,尚未觸及大樹,蒐的一聲,離的最近的人群只聽見一聲悶哼,員警的身形被

"吞"入了世界樹之中!失去了身影!

啊!的一聲尖叫,不知是哪個女人的哭嚎,劃開了久違的寂靜,圍觀的群眾炸鍋了,紛紛

逃離現場,警員們又開始忙碌的聯絡了起來........

空間裂縫的彼端,魏子嚴的背後是刁家村的境界,眼前則是一片漆黑。

你是誰?一個虛弱的聲音問到。

如果方才追殺男人的老人在這裡,定會認出這就是那男人的聲音。

我是魏子嚴.

奇怪的名字,為什麼你會在這裡?你知道我是誰嗎?你身後的空間死氣好濃厚,可以分一點

給我嗎?

魏子嚴愣了愣.雖然他對自己相當有自信,但眼前的黑讓他無法放下心,或這該說,他很久

沒有感到這種接近害怕的空虛感,魏子嚴無法接受自己的懦弱,抽出自己的法器白骨刃,

橫在自己胸前,進入戒備狀態,儘管魏子嚴現在的樣貌因為爆炸的關係顯得狼狽,但無損

他那顆凶狠又殘酷的心。

停頓了幾秒,那男人的聲音又響起了:你很厲害,但不是我的對手。

霎時間,魏子嚴突然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危機感,還來不及反應,一股巨大的撞擊力將魏子嚴

撞的倒飛出去,一蓬血雨從魏子嚴口中爆出,只一擊,讓游方阿窮感到棘手的魏子嚴失去了

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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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克鎮,一座位於迪依大陸,距離世界樹很近,卻離迪依大陸各大城市偏遠的小鎮。

在鎮的外圍道路邊緣,接近森林處,有個衣衫破爛,滿身是傷的年輕人躺在地上,儘管

偶有馬車或是行人路過,卻沒有人上前觀看或著伸出援手,也許這樣的情況,早已經是

讓人見怪不怪了吧。

更何況早些時間世界樹引發的異像,讓拜克鎮的居民人心惶惶,深怕又再發生可怕的災難.

直到黃昏,一聲沉悶的雷聲咚的一聲,那倒在路邊的年輕人發出痛苦的嗚噎聲,緩緩的轉醒

過來,那年輕人動作緩慢,似乎用盡全身的力氣,好不容易翻過身來,仰躺著看著天空。

這是哪裡啊,,,,,,

阿窮好不容易回過神來 ,努力的讓自己加速清醒。

你醒了.一個粗曠的聲音說道.

阿圖,這是哪裡? 阿窮感覺全身都快散架了,無法控制身體的感覺讓他很無奈.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你們住的世界.從阿窮身旁的樹林隱蔽處,被阿窮喚作阿圖的身影

漫步走了出來。

阿窮艱苦的轉過頭,看了一眼阿圖,原本沒多想甚麼,正要試圖挪動身體,好讓自己舒服

一點的時候,阿窮突然睜大了眼睛,說道:阿圖,你現出真身?

威儀的龍首,俊俏的馬身,一雙強而有力的翅膀,傳說中的上古瑞獸-河圖。

相傳河圖、洛書是中國神話傳說當中的一份古老文獻,最早出現於《易經》。

在《周易.系辭上》記載有「河出圖洛出書,聖人則 (效法)之」的句子,

相傳伏羲氏得了天下後,黃河裡跳出了一匹龍馬,背上有一幅圖,

圖上有八卦,獻給了伏羲;

又傳 大禹治水的時候,水裡躍出了一隻神龜,馱著書,內有九個數,獻給了大禹,

從而使這兩位聖賢獲得治理天下之道 。

河圖叼起放在一旁的幾顆果子,緩緩走到阿窮身邊,放在阿窮左手可及之處,說到:

在這個世界,我隱去身影已經沒有意義了,等等你恢復之後,就會明白我的意思了。

阿窮拿起其中一顆果子,咬了一口,乾甜的汁液流入了喉嚨,讓他稍稍的減緩了不適感,

他也才發現,原來自己早已飢腸轆轆。

阿窮三兩下把果子吃完,慢慢的運轉了身體氣的流動,他發現自己身上的能量少的可憐,

好不容易起了身,阿窮讓自己靠在旁邊的大石頭上,這時候阿窮才有辦法仔細的觀察周圍

與回想當時的狀況,這時阿窮才突然想到:阿圖,游方呢?

該死的,頭腦不清醒,連自己兄弟都差點忘了。阿窮暗暗罵了聲。

沒有看到,方圓數里,我並沒有發現游方的身影,不用擔心,游方身邊還有那位大人,

我想他一定也跟你一樣平安無事,河圖說道。

就在阿窮與河圖說話之際,旁邊傳來了幾人對話的聲音,河圖與阿窮對視一眼,走回隱蔽處

一個既可以隱蔽身形,又可以隨時發動保護阿窮的位置。

爺爺,這裡這裡。一個稚嫩的小女孩聲音由遠而近。

哎呀,你醒了!小女孩看到靠在大石頭邊的阿窮,驚訝著。

爺爺,那個奇怪的人醒了!小女孩對著身後慢慢走來的老人喊著。

菲碧,你走的這麼快,爺爺老了,當然跟不上啊。

老人走到阿窮面前,緩緩的蹲了下來,也許是因為阿窮看起來頗為虛弱,所以老人顯得

沒有甚麼戒心。

年輕人,你從哪裡來的?老人看著相對於自己顯得奇裝異服的阿窮,並伸出手作勢要檢查

阿窮身上的傷勢,同時問道。

看著眼前的老人,還有一旁好奇的小女孩,阿窮總覺得有點說不出的異樣。

我.....我不記得了。阿窮選擇裝傻,在這未知的世界,多說多錯,只是這一瞬間阿窮突然訝異

的發現彼此的語言竟然能夠相通。

那老人點點頭,說:看你身上的傷沒有大礙,只是你的身體很虛弱,這樣吧,我住的地方離

這裡不遠,可以就近照顧你幾天。

說完,老人打了個響指,兩頭奇異的馬型獸類,慢慢駝著一輛破舊的"馬車"走了過來

阿窮有些訝異,但是虛弱不堪的身體,讓他只能乖乖的被老人攙扶上車,儘管破舊,但是

馬車內的空間不小,阿窮望了一眼,周圍堆滿了奇特的植物與認不出的獸類,空氣中瀰漫著

淡淡的香味,阿窮心思一轉,想必這位老人是位醫生,到山中採集藥物,才這麼恰好救到了

自己。

欸,你坐過去一點啦!

這是那個小女孩的聲音,她抓起了一綑草藥,放到了阿窮的後腰,好讓他靠的舒服些。

嘻嘻,這樣就好了,你乖乖坐著,我們家不遠的。

小女孩話說完,一溜煙的跑到了馬車的駕駛處,乖乖地坐在老人身旁,老人微微一笑,

甩動韁繩,駝著車子的馬型獸類緩緩的走了起來。

從阿窮的位置,只看的見馬車後的景色,隨著景色慢慢遠去,颼的一聲,河圖變換了身體

的大小,鑽進了車廂內,自己找了個位置,也休息了起來。

隨著馬車的搖晃,阿窮漸漸地,又慢慢閉上了眼睛,進入了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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