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月5日 星期二

十九.匪幫

BGM


距離格里鎮北方八十里左右,是一處密林,倘若只是經過,是不會有人發現密林內有處隱蔽

的石岩洞,石岩洞內部十分寬敞,足以容納數百人,環顧四週,處處可見人工開鑿的痕跡,

以這石岩洞的規模,真不知開挖的人是如何辦到的.

此刻石岩洞內部,上百個壯漢正圍繞著營火開懷暢飲著,可以想見這群壯漢的情緒有多麼激

昂,每個人手上拿著的都是海碗,拼命的往嘴裡到酒,這已經不是喝酒了,而是在為了酒精

的承受度較勁著.

營火燃燒的旺盛,讓這群人的血液跟著沸騰,整個場面逐漸變得無比混亂,不停地有食物殘

渣掉落地面,或者打翻了的鍋碗讓湯汁撒落一地,這群人的進食方式幾乎退化到一個誇張的

地步,就要與野獸無異了.吃完東西,油膩膩的雙手就隨便在衣服上抹了抹,或者拿起身邊

的水囊隨意地沖了沖,然後繼續拿起酒來喝著,而有的人,則是把目光放到不遠處數十個衣

不蔽體的女人,那些女人都是被擄來準備賣掉當成奴隸的,此刻則成了這群野獸的洩慾工具

女人的哭嚎與慘叫,無法在這裡引起同情,至多是引來殘酷的哄堂大笑.

這是群盜賊,沒有底線的盜賊,每個人都是沾過血,手上有好幾條性命的狂徒.

不過,在這群盜賊當中,有個特別格格不入的男人,他背對著這群盜賊,靠在側邊的巨石旁

他沒有喝酒,只有默默,細細地咀嚼著不停送入口中的肉條,他吃得很仔細,彷彿這是世上

最美味的食物一般.

從那群盜賊的位置來看,那只是一個似乎出神的背影,唯有靠近他,才能看清他眼中流動的

殺意,周圍的吵鬧其實並不影響他,但盜賊們蹂躪那些女人時的吵鬧聲,一度引發了他心中

的憤怒與殺機,當他把手中的肉條吃完的時候,緊緊的握住了拳頭,指甲甚至深深的嵌入手

掌心中,因為過度用力,拳頭慢慢地變成了慘白色,只差一點,指甲就會刺入掌心流出血來

就在這時,一個男人往這邊靠近,低聲叫道:馬爾醉大人?

嗯?那叫馬爾醉的男人抬起頭來,露出了面貌,原來是個年輕的男子,這一瞬間,他眼中的

殺意消失殆盡,馬爾醉掩飾得很快,他不想讓這群盜賊有額外的聯想,儘管如此,他的臉色

也非常的冷冽.

那男人臉上堆滿笑容,仔細一瞧,竟然是被那日在格理鎮被游方教訓一頓的羅伊.

馬爾醉大人,薩科多大人要我來問您,是不是我們有甚麼招待不周的地方,怎麼讓您一個人

坐在這兒呢?

馬爾醉的視線落在張開的手掌心,彷彿上頭緊握留下的痕跡是朵美麗的花一樣,然後淡淡的

說道:我喜歡安靜,這樣的回答隆科多滿意嗎?你也可以告訴他,我隨時配合你們進攻格理

鎮,威林我會對付,他不需要多心.

羅伊顯得有些緊張,說道:馬爾醉大人,您可別誤會隆科多大人,他只是希望您在進攻的前

夕好好放鬆,做好準備而已。

見馬爾醉低下頭,拉起斗篷不再說話,羅伊只好悻悻然地走了回去,儘管他的心中憤怒不已

但對方的實力高出他太多了,他是不敢當面與馬爾醉起衝突的。

只是看到馬爾醉,羅伊又想起了那日在格理鎮敗在游方手下的窘境。

該死的,到時候連你一起殺了,最好別讓我遇到。

羅伊走回盜賊們的狂歡區域,他沒有重新加入那群盜賊的行列,而是把自己稍微打理了一下

然後走近其中一個最大的營帳:隆科多大人,是我,羅伊

進來吧.營帳內的人回應著.

羅伊走進了營帳內,最後正中央,擺著一張寬大的椅子,隆科多就坐在上頭,但他的身下,

就有好幾個裸體的獸靈族少女,正在賣力的討好她,羅伊的目光從跪在隆科多誇下的少女,

再移到跪在隆科多腳邊舔著他腳趾的少女,心中不由得感嘆這種權力慾望的展現,但羅伊還

記得自己的任務,且薩科多向來不在意別人的眼光,他只要把交代的事情回報清楚就好.

薩科多大人,馬爾醉大人說,他隨時準備好配合您的進攻,

呵呵,聽說威林這些年並沒有停止修練,程度早就超過當初不知多少了,馬爾醉還真有信心

羅伊見隆科多心情好,討好地說道:隆科多大人,威林只有一個人,到時候讓馬爾醉將他的

戰力削弱,兄弟們再一起上,累也能把它累死,弟兄們都願意為大人您賣命,這次肯定是沒

問題的!

你在開玩笑嗎?突然間隆科多的臉色轉冷,羅伊突然覺得自己像被蛇盯上的青蛙一樣,全身

不自主的發抖起來.

羅伊不敢抬頭看隆科多,事實上他也沒辦法,隆科多散發出來的殺氣連底下那群獸靈族的少

女都底擋不住,有幾個已經臉色慘白,幾乎要暈了過去。

就當你是開完笑,弟兄們的命就是我的命,當初威林背叛我們,我可是不會背叛我的兄弟的

隆科多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輕蔑。

見隆科多變臉,羅伊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連忙陪笑到:大人息怒,是羅伊的說法不對,外頭

的弟兄們今晚開心得很,大家都知道這是大人的賞賜,也都是不停的讚揚著大人的情義啊!

羅伊連忙送出了高帽子,見隆科多的臉色慢慢和緩下來,這才稍稍的鬆了口氣。

隆科多又問到:你確定那個帶著異獸的傢伙,沒有其他夥伴了嗎?能有守護異獸的傢伙,

背景來歷一定不簡單,敢這麼大搖大擺的走進格里鎮,想必有一定的本錢吧?

說到這兒,隆科多突然把身下獸靈族少女的頭部用力壓著,然後微微的吐了口氣,一腳踢開

頻頻咳嗽的獸靈族少女,隨手拉過身旁另一個倒楣的獸靈族少女,清理著他的分身。

羅伊始終低著頭,眼前的一切與他彷彿沒有關聯,說到:根据探子的回報,帶著守護異獸的

傢伙,似乎是憑空出現的,與格里鎮有來往的城市,從沒有看過這個人,只是他現在住進了

威林的旅店,聽說威林主動與他搭上線了。

我知道了,出去吧!隆科多懶得與這個牆頭草多話,事實上隆科多讓羅伊加入自己的團體,

也只是想在格理鎮多個內應罷了,儘管他可能不缺這樣的角色,但隆科多向來是小心謹慎的

人,這次他的目標非常明確,帶來的人也都是他的精銳,畢功於一役,只許成功,隆科多不

允許自己失敗。

羅伊低著頭,默默地走出了營帳,現在他的內心更是怒火交加,不管是隆科多還是馬爾醉,

都不是他能得罪的人,隆科多的惡徒集團,都是一群可怕的人,隨便上來一個就可能把自己

給撕成碎片,而馬爾醉又是隆科多不知道哪裡請來的高手,不能輕易地發生衝突。

夜,漸漸的深了,山洞內的氣氛漸漸平緩了下來,混濁的空氣被入夜後竄入的冷風代換了

出去,盜賊們東倒西歪的隨意躺在自認舒適的位置,也許是營帳,也許是醉後隨意拉過毯子

就倒下的地面,唯有兩個人,仍然各自思索著,一個,就是羅伊,另一個,是馬爾醉。

踏著碎石地面,走出了山洞,馬爾醉拉下了斗篷,抬頭仰望著漫天的星星,緩緩的運轉了

鬥氣,左手腕上隱約閃動著銀光與紅色光點,緊接著慢慢成了一把閃爍著點點火星的匕首,

入夜的森林,霧氣開始轉濃,卻無法籠罩住站在山洞外的馬爾醉,霧氣不停的蒸發成蒸氣,

散入了霧氣裡,最後又重新融入了夜色。

從遠處看,馬爾醉就像一台蒸氣動力引擎,不停地散發著熱騰騰的蒸氣,到了最後身體透出

了微微的紅光,然後爆出一團無比璀璨的紅焰,倘若此處有旁人,會以為這團紅焰一閃即逝

但實際上,這團紅焰是迅速的朝著馬爾醉左手腕上的匕首迅速流去,完成了這一個循環動作

的馬爾醉,緩緩地吐出胸口的濁氣,而後平穩地呼吸,幾息後,他拉上斗篷重新菸蓋住了自

己的樣貌,然後轉身走回山洞內。

躲在不遠處目睹這一切的羅伊,眼神透漏著羨慕與妒忌,他羨慕的是甚麼,其實連他自己都

說不清,他羨慕擁有鬥氣的馬爾醉,他羨慕隆科多擁有的這一切,或者該說,他羨慕任何一

個他認為比他好過的人.至於妒忌,則是因為過度羨慕旁人產生的扭曲心態。

如果我也有鬥氣,我就不用再被瞧不起,如果我有鬥氣,我不會比隆科多差多少,羅伊的腦

袋裡不停的這樣想著,同時開始了驚人的幻想與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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