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6月4日 星期三

八.規範與規則

熱水從蓮蓬頭灑下,游方很乾脆的讓水流過傷口,沒有甚麼大傷,但零碎的小傷口處處可見

凝固的血痂被熱水沖散,混著絲絲鮮血在地上流往排水口。

簡單的止血,上藥,然後把沾上了血漬的毛巾丟到垃圾桶,游方走到辦公桌旁的沙發坐了

下來,隨手拿起身旁,那份小黑給的資料,再次仔細的研究了起來。

阿窮坐在平常辦事的位置上,靜靜的看著手掌上,一個像是鑰匙圈的小木人。

兩人沒有甚麼特別的情緒,留著小命,勇敢的活下去,還有什麼比這更重要的事嗎?

這不過是戰術上的轉移罷了,游方這麼說著。

神秘的年輕人,兇殘的飛頭蠻,都是疑問。

阿窮看著手中的小木人,輕聲說道:起!

緩緩的,阿窮的眼中出現了灰黑色的身影,那是慘死在飛頭蠻攻擊下的向正義。

游方轉身望了阿窮一眼,又慢慢的低下頭繼續看著手中的資料。

向正義,你知道現在自身的處境嗎?阿窮在心念中問到。

始終低著頭的向正義,抬起頭看了阿窮一眼,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狀況。

告訴我,那個年輕人是誰,還有你知道的一切吧。

阿窮用不容質疑的口氣說道。

他叫魏子嚴,是我在最落魄的時候,遇上的奇人。

向正義頓了頓,慢慢的,一邊回想,一邊說著關於他所知道的一切。

關於自己的發跡,慢慢的壯大自己的事業,一直到魏子嚴要求他取得刁家村的土地。

刁家村很團結,不管向正義怎麼出手,就是沒半法成功,當他心驚膽跳的向魏子嚴

報告狀況時,魏子嚴只有擺擺手,說交給他處理,要向正義耐心等候。

過了一年多的時間,刁家村的土地,向正義果然合法取得了,但向正義心中感到十分害怕

一夕之間刁家村滅村,這是多麼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但魏子嚴不僅讓向正義取得了土地,

還讓一切都被隱瞞了起來。

而魏子嚴告訴向正義,這片土地的建築規畫,必須按照他的要求來建設。

向正義說到這,阿窮心念一動,對游方說:給我空拍圖!

阿窮伸手接過游方遞過來的照片,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好惡毒的作法!阿窮不禁罵到。

向正義一愣,不明所以的看向阿窮,阿窮搖搖頭,示意向正義繼續說明。

老實說,刁家村的慘案,我不是沒有懷疑過,魏子嚴讓我拿到土地後,就消失不見了,

我曾經派人去偷偷調查他的背景,但那些人都沒有回來過,一次,兩次,我真的感到害怕

了,所以我不敢再去調查甚麼,等到這社區蓋好了,卻一棟也賣不出去,我只好求助於你

接下來的事情,你是知道的了。

向正義一口氣把話說完,似乎有些疲憊,但看著阿窮的眼神,卻有些殷切。

阿窮看著向正義,開口說:最後我想問你一個問題,為什麼你會選擇救游方?

這話既是問向正義,同時也是問給游方聽。

向正義低下頭,沉思,然後抬起頭,輕聲說到:在車子翻覆的時候,我以為我就要死了。

那一瞬間,我突然了解,原來死,是這麼容易,也是這麼令人難以接受的事情。

我這一生,傷害過很多人,也做過很多見不得光的事情,我知道,很多人都巴不得我死啊!

但我真的不想當壞人,真的不想,我只是求生存而已!

阿窮搖搖頭,說:你錯了,這是你的藉口,你只是放任你自己的慾望行事。

既然做了違背這個社會規則,這個法律規定,就是不對,一樣要接受法律制裁的規範,

否則認真生活的人又算什麼?

不要把一切的責任都撇清,認為錯的都是別人,自己永遠是對的。

如果殺人可以不用償命,那向銀行借錢不也應該不用還才對。

這本來就是一個遊戲規則,訂定了法律,全民就應該要尊守,法官也該要遵守,

否則就是一種違背,這是一種規範、一種規則,一種文明社會所發展出來的共同認知,

你懂了嗎?

事實上,你很清楚,你是因為跟自己的心過不去,我可以感受到,你還有一絲良知,

衝著你救了游方,我願意聽聽你希望自己何去何從。

阿窮的一番話,確實擊中了向正義心中那最後一道慾望的防禦。

向正義看著阿窮,此刻的眼神已不再混濁,他說:我想清楚了,請讓我徹底消失吧。

沒有料到向正義會是如此回答,阿窮心中其實有所安排,但阿窮仍然尊重向正義的決定。

祢想清楚了?死第二次可不是甚麼好決定?

向正義點點頭,說:我沒有甚麼好留戀的了,像我這樣的人,或許這樣的結局才是最好的。

阿窮嘆了口氣,說:好吧,既然你心意已決,我就答應你了。

阿窮轉述了向正義的回答讓游方知道,同時緩緩的畫起劍指,而游方阻止了他。

我來吧!游方說。

向正義,我很感謝你救了我,既然你的選擇如此,我送你一程。

游方的右手一擺,一把纏繞著火焰的戰槍出現在他手中,同時高速的旋轉著。

向正義慢慢的閉上了眼睛,阿窮也對游方點點頭,游方一聲輕喝,手中戰槍瞬間擊碎

了向正義的靈體,游方用了最大的能量,不讓向正義感到最後的痛苦。

此時,門口突然傳來急迫的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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